176 夜游猎区 (第2/3页)
,你要好好的,反正你就记着,不管发生什么……嗝呃……我都站你这边。”
说到后面她猛地打了一个醉嗝。
“好。”陈望月失笑,轻声应道。
她拿过许幸棠手里的酒,也灌了一口。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害她重重咳呛了一声。
没人再说话,她和许幸棠就这样并排坐在草坡上消磨时光,在瑞施塔特,即便是绿化最好的上城区,夜晚的天空也总是被厚厚的城市尾气遮盖,但头顶上的这片天幕像被彻底擦拭过,深邃而干净,银河横跨天际,万千繁星如碎钻,这时一阵夜风吹来,隔着层层叠叠的树木,送来远处溪水边渺茫缠绕的乐声,如梦似幻的夜晚里,陈望月突然很想知道,蒋愿现在在做什么?
陈望月回到木屋时,辛檀坐在大厅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书,对面坐着凌寒,安琦依偎在凌寒怀里玩他的金属打火机,火焰啪嗒点燃又灭掉的间隙里,两个人连体婴一样难分难舍地接吻。
听见开门声,辛檀抬起眼。
她的脸和嘴唇显出异常的红润,从暗处走到灯下,明暗之间露出黝黑的眼睛,看着比平常都湿润两分。
他眼睛什么也没有错过,嘴巴却一句也没有说,反而是站起来跟凌寒说自己要回帐篷了。
倒是安琦很热心地搭话,“学姐,你喝酒了啊?”
陈望月冷淡得连一个“嗯”字都欠奉,拄着拐杖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没多久,洗完澡换了睡裙,刚把头发擦到半干,带队老师敲开了门,送来一碗温热的解酒汤和一条加厚的毛毯。
陈望月碰都没有碰,拿起手机看消息。
一连串全是冯郡发来的,他说关于周清彦家的事情,已经托人查到了一些消息。
周清彦上个月失去了一份薪资不菲的家教工作,后来自己找到一家新的教育补习机构,才做了几周,对方突然终止合作,冯郡通过熟人渠道打听了一下,机构负责人在被问到原因时明显不愿意多说,只一再重复“他教学的水平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但另一个工作人员私下却表示,周清彦几次试课都得到了不错的评价。
而在被机构解约的当天,周清彦的母亲被捕。
协助贩毒,数量巨大,区区一个下城区贩毒点的小头目,是拿不到那么多货的。
按照目前掌握的数量,一旦罪名成立,周清彦的母亲刑期不会低于十五年。
一件事情可以是巧合,两件事情也可以勉强解释成倒霉,可如果它们接二连三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就不由得引人怀疑了。
陈望月看完消息,只觉胸口发闷,她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睡意,又一次翻身后,她突然听见窗户传来很轻的一声“嗒”。
过了几秒,又是一声,这次听得很清楚,有人在拿小石头砸她的窗户。
像是无聊的恶作剧,陈望月犹豫了一下,下床拨开窗帘往下看,看见树影之间站着一个人,身影高大,手中捏着一顶骑马的宽檐帽。
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一层很淡的银灰色,如水般覆在那个人的银色长发上。
察觉到注视,那个人抬起眼。
四目相对之间,陈望月看到了他右眼的眼罩,还有态度冷漠的薄唇。
应该打个招呼吗,和这个上次见面时被她强吻了的人?
她拉开了窗户,这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底下的身影在她挥手之前已经动了,踩着墙的凸起几步借力,像是一头矫健的豹子,轻盈地翻上了二楼窗台。
身手快到她连惊讶都来不及。
“二殿下,你很失礼。”
陈望月往后退了一步,手撑在拐杖上,像警惕一个深夜潜入的暴徒。
“半夜闯入异性的房间,这是萨尔维王室的礼仪吗?”
“陈小姐还是不要跟我提这个词为好,没有什么比你上次做的事情更失礼了。”谢之遥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从外套里取出一封信和手串,“王兄让我转交的。”
“……”
陈望月接了信,那串手链捏在手里,它由很细的浅色珠子串成,中央坠着一枚银饰,灯下一照便泛出柔和温润的光。
“创世母亲祝福过的,保佑戴着的人平安。”谢之遥说。
“很漂亮。”陈望月实话实说,“但殿下,您送东西不能找个正常点的方式?”
“我尝试过。”谢之遥说,“上个月王兄送到辛家的信,你收到了吗?”
陈望月明显的讶异印证了谢之遥的判断,他轻嗤一声,“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哥哥的作风,如果我用正常的方式,恐怕你连这串手链的灰都见不到。”
陈望月被噎了一下,“那也用不着您亲自大半夜过来。昨天新闻还说您在萨尔维北部演讲,今天就有空跑到猎区来玩?”
“陈小姐还是别打听我的行踪了。”谢之遥说,“免得知道太多,被关进温莎宫封口,王兄知道了又要生我的气。”
眼前人有一种开口不超过三句话就能激怒陈望月的神奇能力,这种能力在她报复他过后甚至变得更强大了,陈望月忍了一忍,“他知道你大半夜翻我窗就不生气了吗?”
“事从权宜,我的行程很紧,也就这几个小时有空,明早还有别的事。”
“不要跟我交代你的行程。”陈望月立刻说,“我暂且还不想被关进温莎宫。”
谢之遥听了身体却靠在窗台上,俯视着底下微微地笑了,湖水绿的眼睛如冰雪初融,他今晚似乎是心情极好的样子,陈望月习惯的那种冷漠在他身上不复存在,“晚了,你已经听到了,换身衣服逃跑吧,皇家卫队过五分钟就上门来抓人。”
“你不会的。”陈望月真是不想理他,他们之间又不是什么可以开玩笑的关系,但她一点上风都不愿意让他占,“殿下还想再被撞到一次和我孤男寡女在房间里吗?”
她同样手撑着窗台,顺着谢之遥刚才的视线看过去,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拴在树下,刨着自己的前蹄,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匹叫勺子的小母马,也是这样温顺得不像话。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嘴角现出了一个笑弧,“半夜骑马,殿下真是好兴致。”
谢之遥察觉到了她隐约愉快的心情,挑了挑眉,“喜欢骑马?”
没等陈望月回答,他突然道,“倒还有点空,可以带你骑马逛一逛猎区,想不想去试试?”
陈望月指了指自己的拐杖。
“殿下,你今天上门是特意来挑衅我的?”
谢之遥沉默了一瞬,“我可以给你牵马,这里的夜景很美,关在屋子里是看不见的。”
陈望月诧异地看着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觉得被你在半夜谋杀抛尸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识好人心就算了。”谢之遥作势要翻下阳台,“也对,辛檀管你管得严,还是别做这种会让他误会的事了。”
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激将法,大概就是你明知对方在刺激你,还是忍不住上钩。
“等等。”陈望月抓起一件厚实的风衣套在睡裙外面,“我去。”
正想着怎么从走廊溜出去,腰间却突然一紧。
谢之遥直接伸过手。
“喂!你……”
“嘘。”
谢之遥食指抵住唇瓣,眼神凌厉。
他隔着外套揽住她,直接从二楼窗台纵身跃下。
失重感只是一瞬,落地时陈望月甚至没感觉到多大的震动,他已经稳稳地把她放到了草地上。
“我为什么不能走正门啊,是你偷偷来的又不是我。”
陈望月惊魂未定,低声控诉,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别说话,有人来了。”
远处果然有手电筒晃过去,是野营负责巡夜的教官。
陈望月闭了嘴,被谢之遥勾了一把,两个人同时躲进树后面。
距离变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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