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唐皇帝的心魔 (第1/3页)
一家扬帆的茶肆。
“前面百分之三十七都……”
“开始的时候修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报,那个东西又不公示,最多给那个工部看一下子。”
“收人别人说起码能管三十年……”
“这个钱用不完,州府苛捐收入,杂税收入,各种收入加一起……”
品茗的茶客恰好指点一出:“上行下效?”
茶博士抓了把红皮花生放进口里嚼:“是不是上面没监督,下面也学着不监督嘛?”
茶客黑牙突突,停顿绿茶,意味点首:“是有点道理!”
茶博士沏了一壶陈年的普洱:“你要在塞外肯定不这样,你收一分钱都得公示,用一分钱都得公示是不是?”
路人甲腾出袍手,付了糕饼茶钱:“这个……”
茶博士收五文钱的茶钱:“五文钱 ,咦你们吃饭好早啊,哈哈哈我是说刚到辰时,吃饭都有点早啊!”
“官府为什么债务这么重,还不是没监督,是别人说的,他妈的这边一条路破破烂烂的不修,这边路好好的,嘟嘟嘟嘟嘟嘟跟你作了,他就是这样,他妈的他,他没有道理的,没有征求你……”
“呃……,像塞外,塞外你这里哪里要修条路,他会公示,这附近的居民公示哎,公示了有人觉得不合理,就会到上级官府去管,说州里去说,官府去说唉,这条路不合理,然后他就会征求,征求如果很多人反对,他就取消,或者说有争议投票解决,是不是就是民主嘛,对民主我们是没有争的,钱瞎鸡儿用,这个种树啊,修路啊什么玩意,就瞎用瞎搞呗,有关系的瞎捞呗,捞捞捞这个债务就越捞越重,隋朝不是空了。”修桥铺路特别费银子,上头拨的款项消耗太大,但是工部从中可以捞出许多白花花的油水来,茶博士太了解这其中的门道了。
谈到士族门阀的敏感话题,茶博士敞开是非:“开皇之治到现在创造多少财富,杨家人都这样被浪费了呀,你你有机会,你能拿到这个关陇集团的钱,你就发财了。“
“好像听到消息说,好像是官府的,好像把难民的那个粮食,安置费给挪走了。”隔壁桌的糟老头弹簧惊了眼,手背抖得发虚。
路人乙中途插播一条:“那个喽,老法喽,老动他,老动他,这个老法只有倒嘞!”
“所以你现在看那个洛阳的,洛阳办关符去西域那个四夷馆,西域四夷馆门口以前每天四五千人排队,四夷馆的加班两班倒,早晨鸡一叫就开门,天亮就开门,天天就开门,搞到晚上深更半夜别人还不愿意走,有的人直接就不走,就在这连续排排几天,钱是有钱的人都跑了,你说你要发了财,你舍得你孩子跟你一样去死吗,杨家人肯定把他送塞外,去环境安全一点的地方去啊,所以他走了,走了。”传言非虚,真假浮现,茶博士抬头谈天色变。
“他户籍在这边呢,他计划都没转转出去啊,好多东西本来就得算算弄弄,不钻漏洞搞不赢,太恐怖了 !”好事的路人丙磕着瓜子围了上去,探听虚实。
“这有钱人走了就把财富带走了呀,是不是你们兄弟姐妹分了家,那个富有的跑了,你穷的肯定在家受死啊,他富的他把钱带走了呀,就国策不好,什么东西都不会好,留不住人。“路人丁捧了一个香橼咬了一口涩皮。
“这个唐朝什么叫留不住人,你就像杨家后人,李家都是混着打,混着干他,不像以前唐高祖在世的时候,地盘里面主人翁精神。你纨绔一点他就有人说你 ,是不是?”一茶棚的人闹哄起来,谈天说地,敢言肺腑。
“虽然说那个时候杨姓消费不高,但显摆一点银子都会有人管……”路人丁嚼了一块杏仁酥,主动凑近隔壁茶桌。
杨坚加冕,北周王朝落幕,茶博士咵得起劲:以前谁管,以前都是瞎的,管他呢,看到那个东西被偷了,看到那个东西被顺了,跟我不相关,我管个鬼,我干我的,查的来了,我在干我的活,我管那多,就是这样,能偷懒偷懒什么都没效率,因为当差的人随时不知道哪天头顶会变天,那个是不是哪天叫你滚蛋,哪天失业了,谁跟他去拼命呢?”
李世民自诩为文化人,他说西域都是野蛮人,西域的边陲小国成不了气候,殊不知坐连的边塞一把抗了起来。
“你像塞外的,塞外的工钱高,工钱高什么管理都合理,杨家后人卷铺盖跑路,比较差的也出塞,在西域放牧起码有个保障,西域吃皇粮的是真的,大唐吃皇粮的是假的。”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茶博士夸得有模有样。
西方人普遍信佛,所以他们对他们的民众比较友善,十分好客的茶博士故意放出许多有用的信息:“他们还是什么终身雇佣制,就是你在这个牧区工作几年,或者工作几长时间,就跟签了卖身文契,签了合同以后就是终身雇佣,你不犯大错,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他没法辞退你知道吗?”
茶博士顺便收了一笔润口费,接着倒了些口水:“他哪怕把你调岗,他把你调到调到苦的很辛苦的岗位上去,你做不了,你可以申诉有人管,他把你调到闲岗去,他他他不得去降你的工钱,不能去明显的降低工钱,打压你你也离职不了,终身雇佣制,除非这个牧区倒闭,所有牧民都会干活,如果那个牧场倒闭,他肯定就完蛋了,失业了的,是不是那就会苛捐杂税减半,那肯定就不够啊是不是,他都有这个策略让让这个人有凝聚力,我们是什么,一盘散沙,瞎搞呗,包括关陇门阀也是个散沙,是不是……”
“现在的老板,以后也会很多老板去西域经商,你像我是现在是没钱,我要有钱,我老大老二老三成年的时候,我就可以把他,可以把他送到送到波斯去,我表妹在那里,表妹嫁在那里,她们很早去了那边,就说安全指数不是很好,你可以搬家阿拉伯啊,搬家吐鲁番啊,到那边去经商,周围也有说中文的大毛胡子……”面对形形纷纭的听众,茶博士越夸越有滋味。
“他们也比较苛刻,也比如说……”茶博士为难地抓了一下左脸的大痣。
“他们跟我们的教育不一样,游牧民族文化代表的是狼性的角斗,我们汉家的学子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他这个地方他就是容易些,晋升就是容易一些,好多人有钱人就这样跳过,你看还有人就直接搬迁,家里八个人,八个家长带儿子搬家,搬家到这附近的小国去,然后就比如说你不活,你要孩子的那个命不活,你肯定要你的子孙后代在他乡扎根下去。”茶博士拍了拍桌子角,震了震响声。
“一年三四十万,好多人,一条两条,三条四条,如果说以后真的是在塞外发展的话,那以后子孙万代就出去了,你没关系,进去了,进监狱。”茶博士没辙地叹了口气。
百姓人云亦云,言:“关陇门阀还是那个关陇门阀,谁都遭了殃,就是他们没有遭殃!”
“唐王宫杨妃吴王的死一定是必然,突厥义成公主的救援并未偶然,这预示着后面一定有更庞大的阴谋组织。”大唐周围的小国不断挑衅,边境频繁寻衅滋扰,白衣秀才不服气怒摔杯盏。
“李建成曾夸下海口,宁肯错杀三千,不肯放过一个,李家对杨家重拳出手,势必会造成全天下的民愤民反,为了江山社稷,李世民不会全部出手。”青年才俊吞一碗凉茶。
“人民都骂人命关天,杨家草芥人命,民夫不入法网法司,若不是隋炀帝开凿大运河,致使南北通衢,东来西往经济便宜,百姓又怎会优待,一人两人不是命,万千百姓才是命善其身,为了巩固皇权的统治,我至死牺牲勇于名表,万死而不辞。”怀着一颗叛逆的心,独男大胆揭开李家的丑闻。
“我看你是杨家来的吧?”怕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亲戚关系,那汉子实在偏激,边上的提了一句嘴。
丽阳公主稚气未脱,蹲在帝王之下,畅所欲言她的父王:“父王,您比四川变脸还会变脸,就比如您表里不一,言行不一,前后不一,您明明拿的是反派的角色,却非要自证清白,明明是人道有错,您却偏偏证明是天道无情,天家无亲,还有您说的天威不可荡……”
隋炀帝早有言在先,昔年所言不无道理。“没有所谓的好人,也没有什么纯粹的坏人,福兮祸之所惜,祸兮福之所惜!”炀帝了然于胸,一切的厮杀正中命运的环轨。
河运宽阔,落日满圆,隋炀帝道:“我才三十二,刚过而立而已!”
花粉月溶,脂粉胭垢,隋炀帝杨广在大运河上载歌载舞,身边陪同玩乐助兴的是大隋出了名的花旦乐伎,他曾言道:“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羡鸳鸯只羡仙。”
河堤边尽是两行目无尊长的烟柳。
言之凿凿的大运河,颠簸的龙舟上,龙船吃水严重,百余艘大舟小船围截阻拦水道,纷纷挂红旗耀龙威。
凄凄边岸,杨花吹籽,湿滑的甲板,寒甲逼人,隋炀帝杨广落寞削发,白发生两颊,衰落疲软:“杨花不开,李花却开了!”
华发的太监,乌眉灶眼,目击黑压压的战舰鱼贯顺风,杨家的龙舟在偌大的河面上摇摆不定,他们欺狼太甚随时登陆隋军的龙舟。
“人叫不动人,人叫人不动,鬼叫人飞跑。”隋帝跨岸而行,游身波澜,老太监肚子隆成个球冬。
老太监本来是双眼皮,结果一哭成单眼皮,隋炀帝听不得官女哼哼唧唧,也听不得近臣哭哭啼啼。
隋炀帝对生命之事悟得通彻,他小声呵斥杨公公:“你哭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的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伸头一刀,缩头又是一刀,快刀斩乱麻又是一刀,难不成脖子比梗子还疼,杨公公这个阉人真是个怪人。
杨公公眼泪汪汪,随即表示道:“老臣自是不怕死的,横竖脖子一抹,死了之后见阎王,油锅子里滚,白刀子里烫……”
杨公公吞吞吐吐的又回复:“只是想到老家的侄儿,他自小就没了爹妈,我手把手伺候将他养大……,他一是字写不好,二是成绩不好,将来怕他没个好后果……”
“成不了材,就成个人,莫成不了人,材也成不了!”隋炀帝痹麻,眼见大势已去,一河东风负诸君。
天空之上,雁过不返,在看完最新编撰的一出《春江花月夜》的歌舞表演,杨广挥掌命令舞姿曼妙的优伶乐师全体退场,整艘船上充斥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矛盾感。
“阿摐,我来送你!”哒哒的铁蹄硬征大隋的龙船,英勇伟岸的将帅蜂拥而至,一身勋功的李国公在前,戎装的李建成在后,铁衣的李世民又次之,劳苦功高的李元吉尾随密集,乌泱乌泱的军队挤满了前后的甲板。
成王败寇,杨广国破家亡,他憎恶李渊的太平盛世,理想之国:“你被正义光顾,我如邪恶亲临!”
“一个帝国容不下两位君王,无论是争个高低还是比个高下,都必须有个人站出来说话!”李渊自以为光明磊落,可他也不过是一位权力的囚徒,遭受欲望摆布的黄袍布偶。
“这个不贪,那个不贪,你能保证其他人不贪吗?”杨广反嘲讽李渊。
“官员腐败蚕食着中原土地,杀鸡儆猴,抽他三鞭,打他十棍杀威棒,能解决什么基本问题,以儆效尤之后还不是继续贪, 大臣的腐败问题不是仅凭我一人之力能解决的,就像现在这样,他们可以随时推翻我这个朝廷,权力集中在于你……”暴君炀帝大骂道。
“朝廷,还不是一个空壳子鸟蛋,还不是由那些人掌管,三代老臣怎会认可一个新王登基,更何况我如今早就老无所倚,没有传国玉玺这块屏障?”杨广的兴亡之位,继无太阳可依靠,又无月亮能倚仗,前人无子,后代无儿,能诛杀的都被诛杀殆尽。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李渊嘴上说着冷不冷热不热的话。
李建成大骂特骂:“天下皆破,故土难园,你的代价死不足惜!”
“渐离皇都日久,我早知大势已去,这铺张浪费的大运河迟早成为我的终点,我魂骨埋葬的他乡。”故国难逢,李家之人步步紧逼,隋炀帝明白了自己的下场,他的提画也注定了今日杨家凄惨的结局。
萧后收到消息,兵马压阵,她提刀动武,妆发未梳,助力隋帝,结果反被贼子擒拿,不得动弹。
萧后还在骂爹骂娘,李世民空手夺白刃后,并未处以极刑,尚未对岳母不敬,对萧后的叫骂做到置之不理。
名不正则言不顺,李国公统辖六武,挂牌子,竖镶旗,出的是不利之师,安的是不臣之心。
“我是天生的公主,杨家的掌权者,驾驭你有何不可?”活久了见,丽阳公主被鹰啄了眼,着实被李家父子给坑了一把,将杨家的大好江山赔了个底朝天。
“我绝对不会将杨家江山双手封上,这绝对是对我的凌辱!”隋炀帝俨然不会点头。
“神呐,为什么需要流血牺牲去逼民众仰望您的高度,您不是无所不在,为什么不用您的力量去化解世间一切干戈,难道你们操持魔法只是为了向世人证明您高贵,我们卑贱吗,您统领里的人道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丽阳公主拼死赶到,说出一番怨天尤人的话。
天狗食日,天狗偷吃了日头,黑皮杂种吞食了大地的希望。
“李世民,你岂敢大胆,你岂能伤我父?”丽阳公主大骂李家父子,为夺皇位不择手段,甚至辱他先人。
天狗食日后,白光初露河流,白晃晃的凉光照醒炀帝的脑袋。
眼见叛贼李渊不动声色,他身后的叛军也是寂寂无声,隋炀帝在丽阳公主的搀扶下,恍然身体站直,他怒嚎道:“今日他们把手伸向我,难保他日后不把手伸向你的王位,这帮乱臣贼子不管推翻谁都只为了保住他们的利益,他们选中你无非是看中你暂时的清醒,日后谁又是谁,这又很难说……”
“表哥,希望你日后落不到我今日的下场,我在阴间看不到你得不偿失的结局。”隋炀帝癫狂一笑。
隋炀帝收敛颓废,整装待发,他双手叉腰:“我杨家有不臣之心,没想到今日之后的大统要由你们李家来坐!”
“我虽死不要紧,我臣下旧部不得不放,你不要伤及无辜……”李渊逆臣翻天,吃了熊心豹子胆,隋炀帝的面目平静得可怕,仿佛早知山雨欲来。
“你是魔鬼,魔鬼是不会轻易掉眼泪的!”炼鬼不降,李渊看破不说破。
“你想千古留名,我偏不令你如意,我要用言官的丹书铁卷篡写你的功过,你的千秋伟业终将因为你的自恃而亡!”昏君无道,李渊大放厥词,想掠夺杨家的江山,他不会轻饶过一个亡国之君。
“这原本就是宇文家的天下,被我杨家夺了去,现在姓李的又跑过来抢,谁得到就是谁的……”千里江山,谁都要来分一杯羹,炀帝眶底滑过淡淡的忧伤。
“江山代有才人出,风流人物谁都可以做皇帝,自古历朝历代兴亡更替,哪家皇帝不是换得很勤,不是非要你们杨家才能出尽风头,这江山换我们李家来坐也未尝不可,数百年的更替自有数百年的道理,我不是非要计较今后的得失,一时的威风出尽了风头也未必不可,我并不是追求永生永世的皇位,这些个道理,我这个俗人还是看得开的。”皇权之位在风雨中飘摇,谁都想要成为救世济民的明主,李渊想趁机过一把瘾,争做大唐开国第一人。
“能力不可限,我看中的是你身后的那位人才,你资质平庸,年纪老迈,相反你的儿子比你更为杰出,他日后的能力比你今日的造就还要卓著非凡。”骂老子出气儿子,杨广真是个人才,也算精明透顶,心思摸尽。
“争天下的人太多了,一个李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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