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唐皇帝的心魔 (第2/3页)
个李渊,鹿死谁手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希望这江山还是姓李的好,丽阳公主……,起码能回到自己人手中!”炀帝思想开明,但是自苦自知。
“她不可能名正言顺,她只能成为我李渊登基皇权的一个弃妇而已!”李渊老谋深算,算计帝心:“如果你向我投降,我还可以考虑……”
李渊故弄玄虚,调除密令,他所言,杨广岂非不知真假,不识河水深浅。
“我深知你不会放过我的,你也不可能放过我,为了你做谋的大局,我非死不可,而且是死路一条!”隋炀帝抬眸逼去,直视死亡般直视李渊。“我喜欢一个死字,不喜欢投降两个字。”
“一个帝王不应该落得五马分尸的下场,无论是自缢,还是他缢,都应该保留一个王朝的体面,以及一位亡国者的自尊。”隋炀帝在临死前,自发宏愿,请求胜者悲悯。
“父王……”丽阳公主,凄声绵绵,李世民生平第一次对他动武,就是在这艘龙船之上,她生父之前。
“李世民,你是想买椟还珠,弃了朕的丽阳公主……”千金之躯嫁作他人妇,一遭乱入贼子身,丽阳公主叫声凄惨,他被他的夫婿单手锁喉掐住命脉,脸红脖子粗,眼泪珠珠泣泣。
“我李世民的下场不应该是你这般潦草结局,即便是死,也不能活的这般苟且收场,我唾弃你,但我同时也不得不鄙视你,因为你的皇位得来不正,出师无名,你与我君父压根没什么不同,是你自作聪明,算错了总账,错信了宇文化及,是他害的你国破家亡,人仰马翻,你应该去找他报仇,而非我的父王……”李世民剑指偏锋,挟公主令隋炀。
“一派胡言!”李世民阔刀改斧压制群臣,隋炀帝沉声冷静。“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根本为依,染指为谋,与你们两个合作无疑是是与虎谋皮,同他或同你父又有什么分别,不都是把大好的江山送给他人作践吗?”隋炀帝拱手让江山,至于江山谁在手,他根本管不着,也没法管,因为好东西总是遭人惦记,遭人恨,遭人抢。
憨憨傻傻的李元吉歪着头打牙祭,一个流星锤震出去就打死一个太监,杀人如麻,手段极其残忍。
“像我的人太多,古往今来,数也数不过来,江山的败坏,功德的丧失,不是我的错,偏偏承认了我的祸,历史的功绩偏偏像车轮战马一样碾压过我的顶,我是失格的帝王,又是失孤的老父……”杨广哀眸,帝王家没有私情,他寻常心般望着无援的幼女。
“好好照顾朕的丽阳公主,男人的沙场不应该让一个女人卷过来,王室出身的男人更应该活得骨气些。”杨广话不再多,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末日西沉,血染渲江。
炀帝疯魔,李渊不再忍耐他的疯言疯语,他的忍耐力到达了极限,他命次子端来毒酒一杯,白绫三尺,亲自送他的天子表弟一程。
“这些金银珠宝,我生不带来,死又带不走,我权当送你!”隋炀帝尽全力克制自己的疯魔,他将整艘龙船的宝物双手奉上,就连金线绣得栩栩如生的龙袍也轻易开解脱掉。
一步,两步,李世民小心看了他的结发妻子一眼,然后他将斟满毒酒的器皿递送给昏君杨广。
“第一,不能让我喝透;第二,不能让我喝太多;第三,我现在还没想好……”李渊诡多伎俩,隋炀帝劈掌打翻毒酒,与其死在别人手里,毁了一世英明,他不得不抽出白绫象征性地选择自我毁亡。
“战难平,烟难消,无为不江山……”隋炀帝拖着三尺白绫颤颤巍巍的向前走着,他要走向陌路的归途。
“我不信自己,却偏偏信了你,隋朝的盛世终将败于你手,我将鹤舞凌风而去!”李渊自以为是,难逃李家的败果,隋炀帝自顾嘲笑着李渊的目光短浅,他双手挥撒白绫振掷广带,用力比划着白绫自尽的长短。
“在千万人面前,我没有奋力反抗,为的就是保住一船人的性命,你最好要依言放行……”隋炀帝挑出白白绫死死缠住自己的脖颈,开始准备一场自杀的好戏,天下人都在翘首以盼的一出好剧。
“你身为公主,是王朝的荣光,因为你有象征王国王朝神的君王庇佑,但你如今身为亡国之人,朝廷败落,但你只能是王朝的一枚棋子?”杨广叹息道。
“杨花三月下扬州,弄烬春风花也愁。不料烟丝笛管奏无力,会教甸霜出太平。”杨花淋雪,出了个太平日头,隋炀帝含笑而终。
萧后娘娘伤了右臂,丽阳公主奋力挣脱李世民,两人几乎同时冲向倒向甲板的炀帝,双双抱着他凉透断气的尸首痛哭不已。
“我没有父王了,父王……”炀帝咽气,丽阳公主痛不欲生。
太监烈士断腕,抢夺兵士宝剑,斩杀了数枚人头,等到人头落地,他就横身而倒。“这就是我理想中的江山,我要的社稷他李渊办不到,世人宁愿信他,终不信我忠愿的皇天社稷!”
一伙人涌了出来,萧后娘娘很快察觉出船舱的不对劲,猛火油的味道实在刺鼻,她按下丽阳公主冰凉削骨的葱指,她分秒给哭唧唧的丽阳公主使了个眼色,当娘的亲自提醒公主龙舟上不太平,应是及早脱身为妙。
念着李世民最后一点好,身不由己的萧后娘娘不得不把女儿推向他的怀抱,因为即便是杀父仇人也会保护着自己的最爱吧。
杀人者不会爆出自己的恶,所以李渊一个无关风月的眼神警告,李建成李元吉带人全部清理无关的宫女太监,尸体悉数拖下去沉河喂鱼,龙舟的甲板上遗留着一摊摊腥臭浓郁的血。
宫女太监纷纷葬身鱼腹,李渊造的杀念太多,因果全部报应在他四儿子身上,丽阳公主不愿与他的仇人生活下去,她抢占船头毅然决然跳下大运河归于内心平静 。
亡国公主寻死,徇公,李世民是管不着的,但无奈她始终是他的正妻,恩爱夫妻两不疑,公主一心寻死赴国难,李世民心底拔凉拔凉的,他飞快跳水挽救妻子丽阳溺水的性命。
未免龙舟弑主之势殃及公主,萧后娘娘见丽阳虎口脱险之后,拔下凤钗快速寻了短见。
逃不掉的,逃得脱的,全部斩杀刀下,一个不留,大隋的灰烬焚于扬播运河的龙舟。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丽阳公主浮出水面,他要尽快装出温柔贤淑样与她的丈夫尽快复合,他要借助夫姓李家重塑杨家生命,延续杨家的子脉芯火。
事情反转回来,杨妃从惊梦中吓醒,距离杨国奔丧之期已过二十载。
“你嫁给他李世民,到底是帮了他李家,还是害了我们杨家,一门的荣光算是全毁了,全完了,我们杨家死的死逃的逃,最后活下来的能有几个,你扪心自问你坐上后妃的位置,你帮衬了我们杨家叔伯多少,你如今要还是看着不救,我们杨家自此没你这号人,我们杨姓从今往后与你没了关系,就此断了往来联系,就是死了也死得个干净。”杨妃的叔伯,为人生性怯懦,怂头怂脑,当初李世民就放了他一马到,现在他还在怂恿杨妃整顿军马复国。
“我丽阳明明是李世民的正妻,当初也是明名正娶,两家结发下嫁,没想到后面棋差一招还是输给了皇后那个毒妇,我温柔陪伴了他数十载,没想到终了却挣了个杨妃的称号,全都是虚名,虚有其表的笑话……”李家之人,心性凉薄,丽阳公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满打满算的却没了最后的退路,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跟李世民撕破脸,刀兵相见了。
“恪儿……,你是为娘唯一的希望了!”杨妃在皇权路上挣扎,突发心悸。
“快去叫玄奘法师拿药救命……”女官美蝶吩咐小太监立刻去传唤金山寺来的玄奘法师。
杨妃俨然是个虔诚的信徒,玄奘法师深入后宫腹地,免了杨妃对佛陀的谒拜,他上前对杨妃一番望闻问切,初诊过妃嫔细脉,速请杨妃服用治疗心疾的速效保心丸。
膏烛流泪的火光那么冷,又那么亮,像一串串空白的纸钱点漏着地光,尽显沧桑,与辉煌璀璨的皇城格格不入,条条不符,遵循着缺失真相的死理。
“我记得你第一次入宫,还是你师父慧明将你带进来的,宫闺重地,那时候你对后宫当真不熟悉,却又怜惜宫中无数少男少女的宿命,因为他们都是被皇权皇规编排的可怜人,他们身不由己的入宫,却又老死深宫,活该魂归掖庭局。”杨妃拨弄头发。
“你师父真可谓是个活佛,他言传身教的徒弟想必不会差!”杨妃懒懒散散的,歪上塌椅,自觉话多,喂水服用保心药后,病情略有好转,一个慵懒抬手打赏法师。
美蝶立刻备下一箱珠宝,巧手打开宝箱盒盖,赏赐价值千金的珠宝首饰。
玄奘法师白衣僧袍,面容慈悲:“小僧受过戒,不沾女色,不碰荤俗……”
“敢问师父可有姓名,我等好铭记恩德!”美蝶急切放下一碟献呈杨妃的菠萝蜜果盘,徐凤蝶步催问。
“我师父慧明法师说,我是天生的人,水养的命,所以就给我起了一个叫江流儿的俗名……”玄奘恬淡一笑。
“斑竹心,骷髅蝶!”法师自言自语。
“我日日天天礼佛,可惜佛没有关照我,放任世间的一切邪恶不管!”杨妃变了脸,松开牢固的念珠。
“执迷生痴,执念生恨,专制报偿,前尘过往还需早些消散为妙!”弥漫于后宫之中的血腥暴力,前所未闻的魔障,玄奘法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美蝶送法师离开。”杨妃速速催促贴身女官美蝶追上去送送小师父。
“咱们大隋的江山什么时候开始改姓李了,宿命没有给我谱写一个新的轮回,我没有守住咱们杨家祖宗的江山。”杨妃念念不忘先父隋炀帝的遗恨。
“宫中怨念太重,此消彼长,若再不加以制止,只怕后果难料……”越过红砖绿瓦的城墙,马上就到了宫门口,玄奘出手劝女官留步不必再送。
“我身上流着大隋尊贵的血统,岂非一个下臣之女的姿色可以比的,她长孙皇后算什么东西,就连他哥长孙无忌也不是什么好货……”自从去了长孙皇后宫里参拜,不免受了一肚子的恶气,杨妃回宫之后更是愤愤难平,摔碎了花盆碟碗。
日本遣唐使来朝,杨妃在内宫接见倭国人,没想到倭国使者觐见居然大言不惭,不将杨妃等人放在眼里:“我胆大心细,心灵手巧,短小而又精悍,身具大和民族的优良品种……”
“小小的一个倭国人居然如此傲慢无礼,不识抬举,若不是恪儿让着他,本宫绝不会轻饶了他。”小国之邦,大唐与它邦交,杨妃不敢不顾威仪与他怄气。
橘柔宫,不进群臣,徒解芳菲。
“杀人者不应该悔过吗?”先婚后爱,水月镜花,南柯一梦,杨妃质问她的丈夫唐太宗,从前的秦王殿下。
“他们难道想将死人从土里刨出来再鞭一道尸吗?”时过境迁,关陇门阀紧揪着当年的真相不放,仿佛是为了出尽心头的恶气,杨广之事总是被翻出来旧事重提,前朝后宫纷纷举荐杨妃大德有恩于大唐社稷,杨妃实实在在明白小人明着恭维暗地里落井下石的痛楚。
杨妃一时魔怔,分不清忠与奸,她总是在唐太宗的底线边缘疯狂试探,擦点火星:“这帮阴险小人……,关陇门阀嫌弃我是大明宫的污点,他们想要行使权利的抹布将我洗白,他们无非是为了掩饰自己先为人臣后为师表的耻辱罪恶……”
开弓没有回头箭,杨妃不得已与李世民摊牌,形成剑拔弩张的权势危机,二人的关系尤为紧张,唐太宗拂袖而怒,不动声色的甩脸离开后宫。
“大哥为人品行不端,二哥好喜阴谋老算,稚奴年弱不成气候,这李家的位子原本就是我的,无论大唐的江山由谁来坐,这继承大统的人理应是我吴王李恪,我才是天选骄子,身具两朝血脉。”吴王李恪骄傲自满,绝对自信,同时他野心暴露,对皇位势在必得。
权利铺路,死伤的是天下难民,玄奘晨昏定省,法师焚经敲钟为国祈福,难下心安,眉头梢却。
不怪世人欲望太多,要怪就怪世间戾气太重,太子夺嫡失败,吴王起兵动乱,李世民追忧溯源,无论前朝大臣家眷还是后宫子嗣结党营私,全部关进大狱,通通不得放行。
杨妃被粗鄙的侍卫一把扯下凤冠行头,一国之妃,锒铛入狱,丢进大狱。
吴王为此官职全无,就此从李唐朝廷下野,牢狱之灾甚是明显,乏累落到住进监牢的门槛。
“拖下去!”李世民背开身面,压抑着汹涌的情感,挥了挥手,命令宫中的禁卫军即刻动手。
“你李世民,你是所有人的神,你怎么对得起万千黎明,对我们杨家来说,你就是个恶魔,应该活活被毒死,总有一天我杨家人会向你李家来讨债的,你等着吧,我等着看,那一天总会到来!”脸面被扒了个干净,杨家获罪狼藉,一向高傲的杨妃被粗鲁的士兵押解下去,燕妒莺惭焚烬倾城。
“开辟新国,恢复旧制……”唐太宗吩咐太监公公,招来玄奘法师开怀解忧,玄奘觐见无盐,太宗皇帝执意要让杨家一脉死透死绝,断了那群人死灰复国的念想。
“龙脉受损,死的是自家的子嗣……”那群兔崽子妄图复国,死灰复燃,恢复隋制,唐太宗想趁机一网打尽烧了个干净,玄奘不堪皇帝陛下的见地,尽早出言打断杀心。
多说无用,行动最实际,玄奘法师亲自下狱开解吴王殿下。
唐太宗袖子一挥,往火炉里添了一把柴进去,柴火烧得噼啪噼啪的作响。
天牢多虫鼠蛇蚁,况且又是下了大狱的人,即便贵为皇子之尊,吃穿待遇也没那么宫里好。
“你好吃好穿的,你干嘛造什么反呀,你是王爷当腻了,想换个囚犯来当当!”油滑的狱卒给杨妃母子送饭,面对肥鸡美酒,吴王不动一筷,杨妃不置一词。
“你们真是活腻味了,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偏偏跑来住咱们兄弟这的豪华大酒店,不仅要啥没啥,还多蚊子!”狱卒拍死脸上一只吸血的蚊子,提着食盒满满当当的饭菜就往前面桌边走。“你们要是不吃,那我可真就得好好享用了,真是两个怪人!”狱卒吃肉喝酒谈天说白去了。
“这皇位换谁来做,我也甘愿,不过杀人抵命,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为我杨家万人偿命。”吴王怒气冲冲闯进东宫,唐太宗正在吊唁大儿,吴王毫不吝啬赐他生父一剑,一刀刺中肺腑,鲜血淋漓。
吴王愤怒太多,甚是仇视皇权,离恨祖宗,玄奘法师开解无用,只得罢手离去。
玄奘离开没多久,李世民就亲自摆驾天牢,探望望杨妃母子,希望他们能够及时回头上岸。
“你宠爱我是你给予我的资本,君王之爱感天动地,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下跪隆冬,真是可笑……”花开花落,只为成全,杨妃生为杨家的骨肉,出尽杨家的骨血,志当为杨家埋没的先人献祭。
“他秦始皇敢建万里长城,多大的气量,我父就敢寻遍民夫开凿大运河,忧枕上京,他李世民于社稷有何功德,不过是借的前人的荫罢了!”杨妃不厌其烦,在狱中骂天骂地,流血流泪,骂尽他李世民的先人,狱中的酷吏的耳朵听都听烦了。
坐上大唐的开国皇帝,李世民后半生高枕无忧,不过借前人的荫遮后人的雨罢了。
杨妃与太宗皇帝在天牢里拉拉扯扯,唠唠叨叨紧纠结,身为阶下囚,吴王实在是看不下去。
“母妃,你要面子不要,你不要,我还要!”成为阶下囚,吴王心里甚烦。
“我们投降吧,我们找他投降吧,兴许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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