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渊深本就不可测 (第2/3页)
片刻。
李渊声音再度响起,像玩笑,却不失锐利:“裴监,你我相知多年。你这话听着不像心里话。”
裴寂心头一紧。
他岂能不知自己方才说的不是心里话?
却裴寂此人,能得李渊宠用,靠的无非是昔日在晋阳宫时与李渊鬼混出来的交情。论才能,他不过中人之资,论心性,也非坚韧不拔之辈。他一个贵公子出身,论长处,充其量只是仪表出众、谈吐雅致罢了。——其实早在上次,以及前几次议针对当前危局事时,他含含糊糊、吞吞吐吐的一些表现,就已反应出了,他实际上也正是他口中所言的“意志不坚者”之一。
只不过,他现还不至於背叛李渊。
而话说回来,既已“意志不坚”,他现却为何以“不需多虑”等语回答李渊所问?缘故系他听宦官传完的昨晚李渊家宴的事后,他尚未能摸清李渊现在的想法,故以此试探而已。
被李渊点破了心事,裴寂倒是风度不减,行了一礼,情深意切,回答说道:“陛下,臣愚钝,本无才略,能有今日,皆因陛下错爱。别的臣不知道,只知道尽忠报效陛下。陛下说怎么办,臣便怎么办即是。”说完,他深深弯下腰,头几乎触到冰凉的金砖地面,极是恭敬之态。
李渊默然了下去,过了稍顷,他站起身,背着手在丹墀上踱了几步,站定,问道:“裴监,你上次说,武士彟等可能收到了屈突通的密信。这些人,近日可有什么异常?”
裴寂迟疑了一下,回道:“启禀陛下,臣不曾接到此类密报。”
李渊又默然了会儿,说道:“这样罢。裴监,我还真有件事,托付你做。”
“敢请陛下降旨,臣一定尽心尽力,不负皇命。”
李渊说道:“你今晚去一趟武士彟家,试试他对眼下时局的看法。并告诉他,过几日,我会在宫中设宴,将晋阳从龙的旧臣,——凡是在京城的,都请来。我想与他们叙叙旧。”
此话入耳,裴寂心头一跳,念头顿时飞转。
设宴接见从龙攻城,且则不论,令他今晚去见武士彟是为何意?
是怀疑武士彟已暗通汉军,要他敲打敲打武士彟?抑或只是单纯地想摸一摸底,看看朝臣中,还有多少人是可信的?又抑或是,别有用意?若是别有用意,这用意又是什么?
他一时捉摸不透,但不敢多问,恭声应道:“臣遵旨。”
……
裴寂退出殿外时,天色已近黄昏。
朔风卷着几片残叶从宫檐下掠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站在殿阶上,略略停了一停,望了下皇城即将被夕阳笼罩的轮廓,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府门口悬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摆摆,投在地上的光晕晃来晃去,像他而下的心绪,怎么定也定不住。他的儿子裴律师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去,替他解开外头的大氅。两人步到后院,一路都没说话。进到裴寂的书房,裴律师给裴寂端上一盏热茶。
随之,裴律师察看父亲的神色。
裴寂被李渊召入宫中半日未归,他一直坐立不安。这会儿见裴寂面色凝重,不觉愈是紧张。他便问道:“阿耶,圣上今日召见阿耶,不知是与阿耶议了些甚么?就方下时局……?”
裴寂没有立刻回答他,挥手摒退了侍候的四五个奴婢,这才将今日殿中的情形与他说了。
裴律师听罢,沉吟良久,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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