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进取潼关,奇袭黑石 (第1/3页)
「丞相!」
「刘豹遣飞骑急报!」
「骠骑将军攻破函谷关!」
「河东魏军在仓皇调动!」
「三日前,有盐池卫氏子望见大批魏军翻越雷首山!」
入夜。
汉属潼关。
归义侯杨条掀帐入内後便急声禀报,由於徒步登塬奔走得急,此刻仍旧气喘不止。
丞相大步迎了上来:「骠骑将军攻破函谷?」
「魏军动了?翻越雷首山?」
「是!」
丞相根本来不及惊喜魏延攻破函谷关之事,只蹙眉颔首连连,一边将杨条接入帐中,一边脑子里瞬间就浮现了河东的地理山川。
所谓雷首山,乃是横亘在河东与大河中间的一条大型山脉。
东西走向,一百余里,北面是河东,南面是大河,大河以南,就是潼关、弘农、陕县一线。
杨条说『盐池』卫氏子发现魏军翻越雷首山,盐池在雷首山最东,翻山过去就是陕津。
「魏军欲自陕津渡陕?」丞相来到帐中舆图前,以手按住陕津,似乎是在问杨条,又似乎是在自语。
自魏延东出韩卢大闹雒阳以来,他日夜都在冯翊等这个消息,此刻终於得报。却是没想到,魏延竟然连函谷关都能夺下来。
这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之本意,就算魏延不能诱得司马懿东去,大汉王师也能趁凌汛隔绝大河南北的一个多月强攻潼关,给魏延的奇袭弘农之策创造机会。如今看来,都不需要冒此奇险,魏延就已经达成了既定战略。
潼关空虚。
未几。
左将军吴懿。
行护军平东将军宗预。
行参军征西将军陈式。
行参军奉义将军姜维。
潼关右督破虏将军冯虎、潼关左督殄魏将军爨习——行参军昭武中郎将胡济,行参军绥戎都尉盛勃,行左护军笃信中郎将丁咸——十几名将校府僚先後入帐。
众将闻知魏延攻破函谷,俱是震惊莫名,不敢置信,旋即竟又觉得一切似乎都在情理之中。
待帐中众将震惊振奋之情终於消退些许,年後与镇西将军吴班换了防区的左将军吴懿,望着眼前这副舆图皱起了浓眉,道:「如今大河解冻,凌汛伊始,魏寇翻山越岭,欲自陕津渡陕?
「於时雍坝尚还少见,强渡大河虽然艰险,却也非不能渡,唯独强渡大河,必要死些人马。
「在此等天时渡此等天险,便连司马懿本人也不敢说定能活命,难道文长已经迫近雒阳?」
说这话的时候,吴懿心脏仍砰砰直跳。
这种时候强渡大河是一桩极冒险的行为,不要说凌汛已始,就是平时难道坠河之人就少了吗?镇守河东十六载的杜畿不就是坠河而死?司马懿此时强渡黄河,必是到了不得不冒险的时候了。
被在座诸将环绕的丞相,独自立在帐中舆图前,看着这副舆图道:「大概便是如此了。
「司马懿河东之师欲驰援雒阳,无非两条路可走。
「一条乃是轵关陉。
「另外一条便是走崤函道。
「不论哪条道,都须强渡大河。
「轵关道道路狭窄难行,虽只二百里,亦需走上旬日不止,且道路尽头是河内,自河内进入雒阳,不能奈何文长。
「唯有东出崤函道,威胁到文长雒阳之师後路归途,才可能迫使文长自雒阳回师。
「司马懿用兵自谓侵略如火,此番移兵如此之急,想来正如两年前攻杀孟达一般,根本还及未收到伪帝伪朝调令,便已行动。
「倘若彼能击破文长留镇崤函之军,文长洛阳之师则危矣——」丞相并没有诸将一般振奋,反而因司马懿驰援甚急生了几分忧虑。
姜维年轻的脸上依旧满是振奋:「丞相勿虑!
「骠骑将军既破函谷、新安,那麽魏军前沿阵地便是渑池,自渑池驰援洛阳,一百余里,其间新安之民附义者众多,到处都是眼线,骠骑将军安能无备?」
丞相听到这话也是颔首连连,山东人心可用,那奋义校尉韩昂又是新安豪杰,沿线百余里恐怕确如姜维所言,到处都是眼线,司马懿难以施雷霆之击,截断魏延归路。
吴懿这时振奋作声,道:「丞相,下令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尽起关中之师!攻夺潼关!」
帐中诸将目光全落在丞相身上。
唯杨仪却捋着胡须,面露迟疑:「这——会不会是司马懿假意驰援洛阳,实则暗中增援潼关?以此诱我王师强攻?
「再则,那卫氏子及刘豹——当真可信?」
丞相思索再三,最终摇了摇头:「不——不会。
「必是雒阳告急。
「司马懿不得不去。
他转过身,扫视帐中诸将:「传令三军!」
「晨时造饭!进攻潼关!」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陡然一振。
吴懿首个抱拳:「末将领命!」
近两年时间,徐邈、郭淮二人在陇右不时遣轻骑袭扰军屯、粮道,他镇守陇右一直打防守反击,虽屡有小胜,心中依旧憋闷不已。
如今终於换防,定要带自己麾下将士打回关东去!他吴氏乃是充州陈留豪族,要是能自己打回充州,落叶归根,便是死也无妨了。
闻得丞相下令攻取潼关,宗预、爨习、陈式、姜维、冯虎、胡济、盛勃——诸府僚将校俱是振奋不已,抱拳领命。
丞相复又看向杨仪:「威公,即刻传我教令,尽起关中诸折冲府至潼关作战!」
杨仪立时称唯,转身出帐着手摺冲府兵调动之事去了。
自折冲外府府兵建制以来,共得兵四千余众,虽有两次调动,但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却又无时无刻不渴望上一次战场。
此战,便正好试一试这群自备甲仗、战马、乾粮的外府府兵,可堪一用与否。
丞相先後点诸将校之名,逐一下令,诸将得令後陆续出帐,各自回去整军备战。
帐中只剩下丞相与姜维二人。
姜维站在地图前,望着洛阳,忽然出声:「丞相,骠骑将军那边,要不要想办法往雒阳传信?维於潼关购得几名间客,可往来陕县之间,或许还来得及。」
刚才说魏延必然无事的也是他,此刻开始忧心魏延的也是他,丞相却轻轻笑了笑,道:「不必了。
「文长身边不乏智谋之士,仲悟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