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馋鱼胭脂,金人以献 (第2/3页)
「负责统领东部匈奴三千余帐,此番带两千族人南下,助——助曹魏平定叛乱。」
魏延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你说,要投降我大汉?」
呼延赤那闻言微微僵了一僵,沉默了片刻,才迎着魏延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答道:「骠骑大将军。
「我等确有归汉之心。
魏延皱眉,也不接话,只是盯着他等着下文。
呼延赤那深吸一气,继续道:「但是,骠骑大将军,我等亲眷都在并州长子,在曹魏官府手中当作人质。
「曹魏的规矩,将军想必知道。
「士卒逃亡,罪及妻儿,举部降敌,阖族皆斩。
「我等一旦降汉,恐怕过不了一月,亲眷家人全部都要斩尽杀绝——以做效尤。
「所以,恕小人不能做主,在此时降汉。」
「那你来此做甚?却是拿我开涮不成?」魏延冷冷而言,眸中已经有了几分杀意。
那不过六尺余高的匈奴头人仰视魏延,答道:「骠骑大将军,小人此番冒死来见,只想与骠骑将军许下一诺,我等绝不会助曹魏与大汉为敌!
「也愿大汉王师——不要对我等匈奴人赶尽杀绝,日後,我东部匈奴必有回报!」
魏延听罢,再次冷哼一声:「你等蛮夷,最是反覆叵信!
「许过的诺言何时兑现过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藉此来诓骗於我?使我大意?
「谁知道你会不会带着匈奴人为巍狗作战,背後捅我一刀,我魏延岂不为天下笑?
「倒不如我现在便将你斩了!
「你匈奴群蛮无首必自溃败!」
那唤作须下出云的匈奴人在一旁闻得此言,当即吓了一跳,韩昂也微微变了颜色。
唯独这呼延赤那颜色并无变化:「骠骑将军斩我可以,可斩我一匈奴小人,於大汉何益?只会激起我部匈奴怨汉之心「到头来,曹魏还会选出一个更加拥魏反汉的头人。
「我部匈奴弱小,虽不敢存与强汉作对之心,却也不得不为自保而与大汉为敌。
「骠骑将军杀我,不过为大汉多树一个敌人而已。
「我等匈奴人虽然不过羔羊,却也能咬人,只是希望,这一口能咬在曹魏身上罢了!」
言即此处,这匈奴头人竟是让所有人诧异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朝魏延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骠骑大将军!
「我等南匈奴归汉已久,得大汉赐下牧场,世世代代逐水草而居,最爱自由!
「如果不是亲眷家属在曹魏官府手中当了人质,哪个愿意被曹魏像牛羊一般圈养?哪个愿意被曹魏当成猪狗使唤?!」
魏延终於又变了颜色,他虽然看这等蛮夷不起,但也乐得听一听匈奴人对曹魏的种种不满。既有不满,说不得真能收为己用。
几个月以来,他已经因为这种种不满获利良多。
如今大汉正是用人之际,能收服蛮夷,从来都是重大的功劳,一如孔明收服南蛮,又如陛下收服安定、陇右诸羌。
「你且起身!」魏延骂道。
那呼延赤那这才站起身来,一脸恳切之色道:「骠骑大将军。
「我等早有耳闻,我南匈奴的左贤王刘豹,如今已是大汉天子御赐的南匈奴单于。
「也听闻,他带着本部几千帐往河西放牧去了。
「如果有机会,我等如何不愿意回到河西水草丰茂之地放牧?只是所求不能得而已!」
言即此处,这个粗莽蛮汉的声音里竟然有了几分哽咽,却不知是悲是怒,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魏延复又冷哼一下,道:「你说这些,与我何涉?刘豹得陛下赐封,乃是因为他临阵举义,反戈一击换来的!
「你既不举义,缩头缩尾,竟还想得到大汉赐封不成?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呼延赤那摇头连连:「将军!
「刘豹之所以能够举义,乃是因为他能趁着魏人不备,迅速带着部众回了平阳!
「杀了魏官,接了家人!
「大汉人虽然常骂我们匈奴人见利忘义,这也确是事实,可大多匈奴人也如汉人一般会念及家人。
「我等家人尽在并州长子,中间隔着大河,就是我呼延赤那想要举义归了汉,我带出来的这两千族人也不会答应。
「他们会当场杀了我,然後溃逃四散。」
魏延闻得此言不由皱了皱眉,那唤作须下出云的沮渠也低下头去,不知过了多久,魏延才终於开口:「那你此来,究竟要做什麽?」
呼延赤那当即退後几步,刚想从怀里掏出什麽,复又看向韩昂:「这位将军,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要献给骠骑大将军。」
韩昂看向魏延,魏延皱眉点头,不明白这匈奴人能拿出什麽东西。
军事机密?
匈奴如何能够接触?
韩昂几步上前,将手伸入那匈奴人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乃是一樽巴掌大的小金人。
魏延接了过来,皱眉不已,只见这樽小金人做工远谈不上精致,甚至完全可以说是粗糙。
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盘腿而坐的胡人形象,双手交叠於腹前,面容什麽的都很模糊。
「骠骑大将军!我们匈奴人世世代代生来便信仰长生天,有圣物祭天金人!
「如今,那单于呼厨泉在洛阳作了曹魏宾客,真正的祭天金人也被扣在洛阳城中。
「我匈奴人信奉祭天金人,年年都要祭祀,乞求长生天保佑牛羊安全过冬,族人不受灾疫!
「可真正的祭天金人,我们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了。
「这几十年来,就连并州也频繁闹白灾,牛羊大片大片死去,瘟疫接连不断。
「几十年前我们东部匈奴就有三千帐,每年都有新人诞下,可到现在还是三千帐。
「族人心里不安,洛阳不许我们私铸金人,可我还是偷偷私铸了一樽小的,是我们东部匈奴几个头人私下里偷偷祭拜的圣物!
「今日,我呼延赤那将此圣物献给大汉!
「等哪一日,大汉天兵打到并州长子,我们东部匈奴一定成为大汉最忠心的附庸!为大汉放羊牧马,为大汉杀敌守边!乞望骠骑大将军体谅我等苦衷!」
魏延听完这席话撇了撇嘴,再次低头,看了几眼手中那樽巴掌大小的金人。
几百年前,匈奴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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