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没有解脱 (第1/3页)
画面定格,灰暗下去。
池田锐睁开眼,回到了现实。
随着他的回归,怪物停止了围攻,战斗逐渐平息。几双最近的眼睛正看着他。
「多久了?「池田锐问。
「差不多一个小时。「上杉手里攥着笔记本。
池田锐点点头,稍稍整理下思绪後,便开始从头复述。
上杉记得飞快,遇到关键信息会重复确认一遍。
「呼,那麽,到我了。「上杉放下笔记本,在游戏通道前坐下。
「加油!」卢杜在旁边打气,然後紧张地继续朝池田问问题,再下一个,就轮到她了,她绝对不能拖後腿!
上杉闭上眼睛,身体微微一颤,进入了游戏。
有了池田锐用一条命换来的详尽攻略,上杉的这一轮打得快了很多。
亨利时代的选项几乎照搬最优路径。
于格继承家主後,商业策略从一开始就压到最低限度,家族财富始终维持在刚好够用的水平。
情妇这条线的掩护做得更加隐蔽,搭配银橡树之约的关系维护,声望稳定在中等偏上。
就这样,互助协会用接力的方式,一轮又一轮地打磨着这条时间线。
每个人进去,带回更多信息,修正策略,再由下一个人验证和推进。
而在这个过程中,阿斯托家族上百年的脉络,逐渐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1228年飓风袭击特鲁瓦,城市遭受破坏】
这是一条标注为暗红色的事件。
描述文字很长,池田锐在第一轮没有走到这里,是上杉那一轮首先触发的。
飓风摧毁了特鲁瓦城教堂顶盖以及部分民居,死伤不少,带来了恐慌。
紧接着弹出了一条附加信息—
【于格的母亲与妻子在灾害中受重伤,生命垂危】
卡牌浮现。
【多次额外动用双面之像——竭尽全力救她们】
【动用一次双面之像,同时寻找医师救治】
【不额外动用圣物信任上帝的安排】
在卢杜的那一轮,她选了第一项。
结果是于格在三天之内进行了多次纵慾和祈祷仪式。
双面之像恶魔面的祝福效果抑制了感染,缓解了伤势。
但最终,他的母亲还是在第三天夜里去世了,妻子多撑了两天也走了。
于格什麽都做了,痛苦让自己几乎站不起来。
却还是没能救回她们。
【亨利之妻去世】
【于格之妻去世】
【于格—健康:大幅下降】
【于格爱欲值:急剧上升】
【家族信仰:下降】
于格第一次对双面之像产生了憎恨。
此前他从来没有恨过这件圣物。
十二岁那年推开密室的门,他选择了接受。锻造身体的苦累,他选择了承受。继承家主後的每一次仪式,每一次痛苦,他都咬着牙扛了过来,没有一句抱怨。
但现在,他用尽了一切,透支了自己,而它......却连两个亲人都救不了。
那他这些年受的痛苦算什麽?那他父亲的一辈子又算什麽?
它能抑制瘟疫,能驱散疾病,却救不了近在咫尺的家人。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仪式的疼痛都要剧烈。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卡牌选项来处理这份憎恨,它只是安静地记录在那里。
飓风之後的于格明显一夜衰老了。
他的健康曲线在经历了四次透支性仪式後出现了不可逆的断崖式下跌。三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像五十多岁。他的父亲亨利到死也不过苍老了二十年的模样,而于格在更短的时间内就追上了父亲的透支。
【1228年—于格·阿斯托的健康值接近临界】
【触发继承事件】
画面定格在宅院二楼的卧室。
于格靠在床头,头发已经斑白,面部的轮廓因为消瘦而变得棱角分明。
于格看着面前的托马斯,长久地注视着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
这个年龄已经不小了,很多家的孩子这麽大已经结婚了。
但相比起这份重责,又太小了,不同人对责任的接受程度都不尽相同,托马斯就属於那种需要更多成长的。
而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卡牌浮现。
【现在就完成继承仪式强行传承,不再等待】
【放弃继承—将圣物交由银橡树之约保管,等待合适的时机】
【召回马修,由马修代为决定】
第二个不用想,若无继承者,圣物将在一定时间内自动进入第三阶段爱欲之城,肯定就是游戏失败。
第三项意味着要等马修从修道院赶回来,而于格的健康值可能撑不到那时候。
所以只能现在。
于格将托马斯带到密室,在孩子面前展开了双面之像。
粉红色的光在密室中亮起,映照着于格憔悴的脸庞。
托马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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