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没有解脱 (第2/3页)
脸上是恐惧、怯懦,以及在最深处的......憎恨。
那是一个已经初步懂事的孩子发现自己被可怕命运选中时的本能反应,充满了「为什麽是我」的情绪。
于格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每一样他都认得出来。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儿子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曾经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像父亲培养他那样,把托马斯也培养成一个足以承受的人。
但时间不够。
什麽都不够。
于格伸出手,按在了儿子瑟瑟发抖的肩膀上,完成了继承的最後步骤。
然後他带着托马斯回到了房间。
沉默了很久。」
...要恨,就恨我吧。」于格的声音沙哑,「若是......再给我多些时间就好了」
他望着天花板,像是对儿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父亲,我终究没能做好。」
画面缓缓黑场。
【家主去世】
【新任家主:托马斯·阿斯托】
马修是在于格去世第二天赶回来的。
他在修道院收到急信後日夜兼程,但还是差了那麽一步。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于格的遗体已经被收险好了,穿着乾净的衣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面容平静。
马修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哥哥的脸。
很久之後,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于格的手背。
冰凉的。
马修收回手,转身平静离开。
然後他在走廊里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托马斯。
孩子看到他的瞬间,眼睛里迸出了光,那种溺水者看见救命稻草时的光。
「马修叔叔......」托马斯的声音在发抖,「有没有......有没有办法?」
他没有说「有没有办法」是什麽意思,但他不需要说,他清楚马修知道这一切。
马修低下头,看着侄子那双满是渴望的眼睛。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但需要时间。」
托马斯的眼神亮了,像是黑暗中突然被人点了一盏灯,终於可以相信有出路了。
马修没有再多说什麽。
他先去了密室,带走了于格的遗体。
然後他关上门,在里面待了三天。
托马斯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正是这种不知道增添的神秘感,反而让他觉得叔叔一定在做什麽很厉害的事。
三天後,马修从密室里出来,面色苍白了许多。
他没有解释这三天做了什麽,只是平静地宣布了几件事—
他将不再返回修道院,留在家中,辅佐托马斯。
于格的遗体将和普通人一样,安葬在教堂墓地。
最後,让银橡树之约派来了一位知晓部分内情的年轻女子。
目的很明确,为了家族的延续。
托马斯在马修的安排下,与她早早结婚。
时间线继续推进。
此前,不管是亨利还是于格,家主都是决策的主体,玩家通过卡牌直接影响家主的行动。
而现在,家主托马斯完全没有主见,真正在运作整个家族的人是马修。
卡牌的选项措辞也变了,不再是「你如何决定」,而是「马修建议如何做」或「让马修处理此事」。
马修成了事实上的「摄政」。
让人感觉家主不是主角,马修才是主角。
不久後,他在马修的安排下,第一次和妻子之外的人进行了纵慾仪式和祈祷。
【爱欲值:上升】
【健康:下降】
【忠诚:下降】
那个忠诚的下降不是因为他想要背叛家族。
而是因为每一次仪式结束後,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
那个女人是银橡树之约送来的,温顺、善良,对他没有任何要求,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而他却要在外面与情妇进行那种痛苦的仪式,然後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愧疚回到家中,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他觉得自己不配。不配做丈夫,不配做基督徒,不配做任何需要正直二字的身份。
每一次仪式,都在他的忠诚和正义上刻下一道划痕。
于格在仪式中只有身体上的痛苦,他的坚强足以扛住精神层面的冲击。
但托马斯不行。他的坚强不够高,於是痛苦从身体渗透到了精神。
每个人的痛,都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对他而言,进行仪式对於心理的损耗要比身体的损耗更大。
【1230年—托马斯之妻难产大出血,抢救无效去世】
又是一条暗红色的事件。
托马斯的妻子为他留下了第二个孩子後,死在了产床上。
托马斯跪在床前,满手是血,一动不动。
他身後站着马修,手里抱着刚出生,沾满了母亲的血的婴儿。
但那个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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