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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你爷爷叫叶宾白啊?(1.5w月票10000加更2/2)

    第640章 你爷爷叫叶宾白啊?(1.5w月票10000加更2/2) (第3/3页)

漂亮的。」周砚点头。

    叶守安说道:「你店里如果需要碗盘这些,可以找我买,价格给你相因些,到时候从码头给你运到嘉州,把稳得很。」

    周砚闻言心头一动,又从地上捡了两个盘子起来端详了一番,回头问道:「姐夫,像这种碗盘你们卖好多钱一个?」

    「你手里那个盘子四角钱一个,旁边那个吃饭用的碗是三角,那边那个汤盆是六角五————」叶守安端着饭盒过来,给周砚将就着地上的瑕疵品介绍起来,「这都是给老买主的批发价,要是零卖,每个还要加一两角钱。你要的话,我肯定按照批发价给你。」

    「不便宜哦。」周砚听完价格,笑着道。

    叶守安放下饭盒,从地上捡了个碗起来:「货好的嘛,你要是跟那些卖土碗的比,那肯定还是要贵些的,我们这个要画这些,费工费力。

    而且我们的釉面也烧得很好,你看嘛,我拿这个瓷片划,都不容易出划痕,这样的碗好洗,客人吃饭也上档次。」

    周砚微微点头,他之前也跑过不少地方看碗盘那些,对行情还是了解的。

    百货公司有卖景德镇的瓷盘,一个要8毛,花型还没得他这个好看,贵了得有一倍。

    周砚考虑的是新店用的碗盘,这个确实挺上档次的,如果能够定制,把花型那些做得更极简一些,成套搭配,後边做包席的时候,上菜就漂亮了。

    「这个盘子上的花型我能定制不?」周砚问道。

    「定制啊?这个要求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回头我要跟我老汉儿问一下才行,我不会画,不敢做主噻。」叶守安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尴尬。

    「好,回头跟老爷子问一下,要是可以定制的话,到时候我们再研究一下。」周砚点点头。

    叶守安报的价格他其实是能接受的,如果可以定制的话,那就定个五十套,专供包席使用。

    一楼大厅散客的话,看到时候手里的预算。

    预算足的话,就换个色,也用瓷盘。

    预算不足,就直接上土碗了。

    有多少钱办多大事嘛。

    「来,吃面!」黄书梅端着个盆就出来了,一大碗面,上边盖着牛肉和笋乾。

    叶守安上前,看着那一盆面惊呆了:「耶!日子不过了啊?吃这麽好?」

    「有得吃还有得念。」黄书梅把盆给他放到一旁的小桌上。

    叶守安犹豫着道:「书梅,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应该罪不

    至死吧?」

    黄书梅白了他一眼:「吃不吃?不吃我倒给大黄了!」

    「吃吃吃,大黄敢吃我也敢吃。」叶守安立马嬉皮笑脸的把饭盒放下,端起面碗,「哎呀!今天这个牛腩烧笋乾闻着真香啊!啥日子啊?吃这麽好?又是猪蹄,又是牛腩烧笋乾的?」

    黄书梅说道:「你晓得我们今天早上卖了好多包子和面不?」

    「我大胆点猜哈,六十个包子,二十碗面?」叶守安大胆猜测。

    「翻个倍。」黄书梅说道。

    「翻个倍————一百二十个包子,四十碗面?!」叶守安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黄书梅:「今天过年啊?」

    黄书梅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你激动个锤子,周师给我指点的,把包子和面条都重新学做了一遍,还把包子放到门口吆喝着卖,一个早上就卖完了。」

    「哦哟!不得了!不得了!」叶守安还是一脸震惊,回头看着周砚:「周师,你是财神爷啊?」

    周砚淡定道:「开饭店嘛,味道始终是第一的,有了味道,再来点营销,自然就能挣到钱了。」

    「周师是我们的恩人,以後说话客气点。」黄书梅跟叶守安说道。

    「要得,周师,我刚刚说话大声了点,请你不要见怪。」叶守安立马低声下气道。

    「梅姐,你千万别这麽说,举手之劳而已。」周砚连忙摆手,恩人的帽子都给他戴上了,多不好意思啊。

    黄学兵这才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赶到,把车靠边停下,扶着墙喘着粗气。

    「学兵啊,你还是要多多锻链,以前这点路,你比摩托车还快。」黄书梅看着他说道o

    「要得,我回去多锻链。」黄学兵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现在体质这麽差。

    「我尝尝周师指点的这个面条到底有多神奇,能让这麽多客人疯狂。」叶守安坐下,先夹了一块牛腩喂到嘴里,眼睛一亮,又来了一块笋乾,眼睛睁大了几分,再来一筷子面条,吸溜入口,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哦哟!不得了,这还是我们家做出来的面条吗?我从来没吃过这麽好吃的牛腩烧笋乾!面条也不一样了,感觉比平时要筋道爽滑不少呢?」

    黄书梅带着几分得意道:「好吃吧?今天张老师可是说了,要是以後我做的燃面保持水准,以後他只来我们家吃燃面。」

    「张老师?就是那个又歪又挑剔的张老师?」

    「对。」

    「天呐!书梅,你神功大成了啊!」

    「全靠周师教导有方。」黄书梅说道。

    「周师可真是财神爷啊,我高低给磕一个!」叶守安转身就要拜。

    「使不得使不得,折寿的。」周砚连忙给扶住。

    这叶守安的性格太跳脱了,属哈士奇的。

    叶守安看着周砚一脸认真道:「周师,大恩不言谢,回头你要是真要买碗盘,我做主,批发价的基础上,一个再给你少一毛钱。就算我老汉儿要打我一顿,我也认了。」

    「你说儿豁?」周砚笑道。

    「儿豁!」叶守安认真点头,「一个唾沫一个钉,我说话算数。」

    「我作证,他要说话不算数,他老汉儿不打他,我打。」黄书梅说道。

    周砚笑着说道:「要得,那我回头新店要用的碗盘就从你这边定了,数量可能要上千个。」

    「上千个啊?你这个店的规模还不小哦!」叶守安惊叹道。

    「具体要好多,等我回去统计好了再来定嘛。」周砚说道,叶守安这给的可是实打实的优惠,一个一毛钱,一千个就是一百块。

    不枉他忙活一阵,教黄书梅那麽多绝活。

    虽然一开始也不是图这个,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人嘛,处事还是讲究一个有来有往。

    也算是这趟宜宾之行的意外收获,把店里用的碗盘给定了下来。

    之前周砚也一直惦记着这事,甚至想过可能要去蓉城定,但是蓉城下来那麽远,光是运费又得花一笔钱。

    宜宾去嘉州虽然也挺远的,但是走水路的话,运费其实挺便宜的,而且没那麽颠簸,碗盘的破损率也会低一些。

    黄书梅等叶守安吃的差不多了,开口道:「等会你带周师回村里找找人。」

    「找人?找谁?」叶守安喝了一口汤,疑惑问道。

    黄书梅说道:「周师说在香江认识了一个老画家,说是你们叶家村的,名字叫叶宾白,他有个哥哥叫叶宾汉————」

    「哐当~」

    叶守安手里的搪瓷盆落在了地上,汤汁溅了他一脚也浑然不觉。

    「你爪子?」黄书梅疑惑地看着他,看着那凹进去一块的搪瓷盆,拳头都捏紧了。

    叶守安没有理她,一脸震惊地站起身来,看着周砚,声音微颤道:「周师,你说叶————叶宾白?他还有个哥叫叶宾汉。」

    「对,今年76岁,三十岁的时候被抓了壮丁,後来就没回过家。」周砚点头,看着嘴唇发颤的叶守安,心情也是随之有些激荡起来:「姐夫,你晓得他?」

    「那————那是我爷爷!」叶守安的声音有些嘶哑,激动地抓住了周砚的手:「他————

    他还活着啊?在香江过得怎麽样?」

    「爷爷?」周砚闻言也有些吃惊,这不巧了嘛,还没进村呢,直系亲属已经找到了,宽慰道:「你放心,他现在在香江挺好的,身体还算健康,过得也还可以。」

    「爷爷?你爷爷叫叶宾白啊?我————我啷个没听你说过呢?」黄书梅也惊呆了,小声道。

    「这就找到了?还是姐夫的爷爷?」黄学兵也有些吃惊,不过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这是好事啊。

    叶守安道:「祖祖说我爷爷成分不好,当的是国民党的兵,而且几十年也不见他回来,以为他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怕遭人收拾,不敢提,也不敢立牌牌和墓碑,家里好多小辈都不晓得,更别说你了。

    我也是有一回听我老汉喝醉了说起我才晓得的,那天晚上祖祖和我奶奶一人拿一根鸡毛掸子,给他一顿抽,打得好惨嘛。我怕遭黑打,这个事哪个都没敢提,倒不是故意瞒着你。

    我大爷就叫叶宾汉的嘛,你嫁过来前他就走了,你不晓得也正常。」

    「这样啊,难怪了。」黄书梅有点後知後觉,表情渐渐激动起来:「你爷爷还在世!

    那你奶奶和祖祖要是晓得了,肯定高兴惨了!她们可是等了他半辈子哦!」

    「就是说嘛,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叶守安激动得一脚给地上那搪瓷盆给踹飞了o

    「啪!」

    黄书梅抬手就是一掌拍在叶守安的手臂上,表情严肃道:「捡回来!劳资花钱买的!

    它招你惹你啊?」

    「哦,对不起,是我激动了。」叶守安灰溜溜跑过去把墙角的搪瓷盆捡了回来,上边又多了个坑。

    「以後这个盆归你了。」黄书梅说道。

    「奶奶和祖祖!」周砚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叶宾白的妻子和妈妈!

    她们,都还在世吗?

    叶宾白都76岁了,那他妈至少是九十多了吧?

    「姐夫,你奶奶和祖祖身体还好吧?」周砚试探着问道。

    叶守安把盆放到一边,点头道:「我奶奶身体还可以的,自己还种了一分地的菜。我祖祖今年99岁了,身体还行,能吃能喝,就是记不住人了,经常一个人在村口的槐树下一坐半天,一句话都不说。」

    周砚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意,都还在,太好了。

    对於叶老来说,这应该是个极好的消息了。

    只是可惜了他惦记的大哥,已经早早离世。

    叶守安把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拉着周砚的手就往外走:「走走走,周师,我带你去找我老汉儿和我奶奶他们,他们要是晓得这个消息,肯定激动坏了!

    尤其我奶奶,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她肯定是最想我爷爷的人。」

    黄书梅一把拉住叶守安:「你去把衣服换了,鞋子也换一双,等会回去你不要大喊大叫,让周师来慢慢说,免得奶奶一时激动受不了。」

    叶守安看了眼自己靠在柴窑沾了一身灰和炭的衣服,还有被红油浸润的鞋子,转身跑进了一旁的屋子,很快换了身乾净衣服出来,看着黄书梅道:「书梅————」

    黄书梅温声道:「你去嘛,我看着窑火,我多带了些面条来的,还有一份牛肉烧笋乾,中午我自己整来吃,你先把这个事情办了。」

    「要得。」叶守安点头,转身跟周砚道:「周师,我坐你的摩托车去吧,速度快些。」

    「走嘛。」周砚点头,他此刻也是有些迫不及待。

    「我也去看看情况嘛。」黄学兵不是八卦的人,但此刻还是有些好奇的,推上那辆二八大杠跟上。

    叶守安指路,周砚骑着摩托车,直奔叶家村。

    按照叶守安的说法,他祖祖在建国後不久,就带着他奶奶和两个娃娃从叶家村搬到城头去了,在那之後二十多年很少回乡下。

    靠着做芽菜和做蛋烘糕的手艺,他祖祖和他奶奶把两个孩子拉扯长大,各自成了家。

    「那你姑姑现在在哪儿呢?」周砚问道,叶老聊起女儿的时候,眼里无限温柔,满是亏欠。

    「我姑姑刚退休,她之前是小学老师,现在在帮儿子带孙。」叶守安说道。

    「挺好。」周砚又松了口气,女儿也还在,而且老师的话,应该过得还不错。

    「那你祖祖他们怎麽又回到村里了?」周砚好奇问道。

    叶守安说道:「78年的时候回去的,我老汉儿在老宅屋基上修了几间房,他跟我妈带着奶奶和祖祖回到村里住,说他们还是想回去守着老屋,我估计还是对我爷爷有念想。」

    周砚立马就懂了,这多半是两位老太太的想法,落叶归根,守着老房子,也守着那一份不能说的念想。

    「你看,前面就是白塔山,我们村就在山脚下。」叶守安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周砚看了眼那座叶老念念不忘的白塔山,世事更迭,故人白头,唯有青山不变。

    再往前边骑了一会,叶守安说道:「前边就是我们村了。」

    房子渐渐多了起来,村道颠簸,周砚放慢了几分速度。

    「等一下!」

    到了村口,叶守安突然出声。

    周砚捏了一把刹车,车子停下。

    叶守安从摩托车后座跳了下来,径直向着一旁的老槐树跑去:「奶奶!祖祖!」

    周砚看了过去。

    那棵老槐树不知有多少年月了,足有两人环抱那麽粗,枝繁叶茂,就像是一把巨大的伞,投下了一块阴凉。

    树下有很多长条石,有新有旧,随意摆放,坐着许多正在摆龙门阵的老人。

    非常标准的村级情报中心。

    周砚骑着摩托车,立马吸引了许多人的关注。

    叶守安一路小跑,来到了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跟前。

    周砚骑着车也靠了过去。

    左边那位老太太一头花白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个黑色发卡简单别着,眼角有着许多细密的皱纹,但面相看着颇为亲切和温婉。

    这位应该就是叶老的妻子李秀清了。

    旁边那位身形有些佝偻,头发稀疏,皱纹颇为深刻,正看着远处发呆的老太太,应该是叶老的母亲田会兰。

    之前叶老把他记得的所有信息都跟他详细说了,包括名字那些。

    老太太看着跑过来的叶守安,笑着温声问道:「守安,猴跳舞跳的爪子?你老汉儿不是喊你守着窑火吗?火要是灭了,你又要遭你老汉儿收拾了。」

    「奶奶————」叶守安神情有些激动,但话到了嘴边,瞧见周围一个个竖起耳朵,伸长脖子的老头老太,硬是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我有个远方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我带他来家里耍一下,窑火那边书梅看着呢。」叶守安撒娇道:「奶奶,我们早饭还没吃呢,你给我们煮个鸡蛋面要不得不嘛?」

    「要得,啷个要不得嘛,吃碗鸡蛋面,又不是好大的事情。」李秀清笑着起身,看着周砚问道:「小伙子,你从哪里来?」

    「奶奶,我从嘉州来。」周砚笑着应道。

    「嘉州,好地方。」李秀清跟叶守安道:「走嘛,把你祖祖搀回去。」

    「要得。」叶守安应了一声,笑着跟旁边的老太太道:「祖祖,回家了。」

    老太太闻声,目光从远方收回来,定定看着叶守安道:「小白回家了?」

    叶守安眼泪差点掉下来,点着脑袋:「对,快了,快回了。」

    老太太笑了,扶着叶守安的手站起身:「要得,走嘛,我们回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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