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梁山派系内斗,王熙凤中招 (第1/3页)
眼见王熙凤真个甩开膀子要走,那香风旋起的裙角都要扫过门槛了!
秦可卿轻轻一笑,从蒲团上起身,三两步便抢上前去,死死攥住了王熙凤袖口!
「我的好婶子!」秦可卿轻笑道:「好啦「快别演了!瞧你这气鼓鼓的模样儿,跟真个儿要和我割袍断义划地绝交似的!」
王熙凤板着脸蛋:「可不是割袍断义划地绝交,终归你有了男人忘了女人!」
秦可卿又是掩嘴一笑:「你哪里是要和我绝交,我还瞧不出来?不就是故意拿话激我酸我,好教我们记着你的情儿!」
「你对我的好,替我周全的那些事儿,桩桩件件,我都刻在心尖儿上呢!」
秦可卿眼波盈盈,如同春水:「我和我家官人能有今日,还不是全赖婶子你穿针引线玉成的好事?这份大恩,我岂能忘记?」
王熙凤这才哼了一声转过身没来:「没忘就好!」
「怎麽能呢!」秦可卿笑轻轻摇晃着凤姐儿的胳膊:「姐姐放心」日後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不推辞,便是需要我家官人帮上一帮,我也定在他枕边吹足甜风儿,绝不推脱,你看可好!」
王熙凤那原本就装出来绷得死紧的俏脸,如同冰雪见了春风,「噗嗤」一声就化开了,她反手就捏住秦可卿滑腻腻的下巴尖儿:
「这才像句话!我可往心里去了!」
可就在这姐妹俩言笑晏晏、气氛正浓的当口!
异变陡生!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那对顾盼神飞的丹凤眼,骤然失了焦距!
眼前仿佛被人泼了一盆浓墨,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她「哎呀」一声短促的惊呼,脚儿往後一点撑住身子!
「婶子!」秦可卿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抱住了王熙凤绵软欲倒的身子!
「来人!快来人啊!」秦可卿连声喊道:「瑞珠!宝珠!快进来!还有平儿!平儿快来!」守在门外的贴身丫鬟瑞珠、宝珠,连同凤姐儿的心腹大丫头平儿,闻声如同火烧屁股般,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一见这情形,也是吓得面无人色!
三人七手八脚,总算将王熙凤那绵软无力的身子,半扶半抱地搀到一张铺着锦褥的贵妃榻上躺下。「奶奶!奶奶您怎麽了?您可别吓我啊!」平儿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握着王熙凤冰凉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王熙凤喘息了片刻,眼前那片浓墨般的黑暗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笑道:
「没……没事儿……就是突然眼前一黑,跟那天上的日头被天狗吞了似的……」
她擡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了挥手:「昨儿晚上……在老太太屋里看牌……好像也有这麽一回……也是眼前一黑……不过……不过也就那麽一眨眼的功夫……缓过劲儿来就跟没事人一样了……我也就没当回事…只是今日这麽一晕更分不清是现日还是做梦似的…」
秦可卿紧紧皱着眉头劝道:「这可不是小事!无缘无故地眼前发黑,还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日,定是身子哪里不妥当!我这就让人拿着府里的帖子,去太医院请个老成持重的太医来,给姐姐细细诊一诊脉,开几剂药调养调养才是正经!」
王熙凤一听站起身子来,甩了甩汗巾子:
「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芝麻绿豆大点事儿,也值当去惊动太医?没得让人笑话咱们大惊小怪!我这不好好的麽?能吃能喝能骂人,比那庙里的金刚还精神三分!」
秦可卿也站起身来还想再劝,却见王熙凤故意转了个圈,那裙裾飞扬,便是那裹在丝绸里的两团美肉臀浪起伏,倒显出几分刻意的轻松来:「好了好了,虚惊一场!我走了,老太太那边还等着我回事儿呢!」话音未落,人已如同被风吹着一般,带着平儿,风风火火地出了天香楼。
只留下秦可卿主仆三人面面相觑。
且说那及时雨宋江,初投水泊梁山,晁盖便将山寨第二把交椅双手奉上。
这梁山泊里,一干所谓好汉,平日里哪管甚麽替天行道?
不过是搂着山下掳掠来的粉头妇人,大碗筛酒,大块吃肉,吆五喝六。
或是在那校场里,赌赛些拳脚枪棒,博个彩头。
这日,校场内一片喧嚷喝彩之声,震得屋瓦嗡嗡作响。
定睛看时,原来是那豹子头林冲与黑旋风李逵两个较技。
那李逵,生的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两柄板斧舞得泼风也似,只道自家勇猛无敌,口中「鸟贼」、「直娘贼」乱骂。
怎奈林冲端的枪棒精熟,手段高强,觑得李逵破绽,只三五个回合,便使个巧劲儿,脚下轻轻一绊。李逵那偌大一个身躯,便如半截黑塔,「噗通」一声,倒栽葱也似,结结实实掼在尘埃里,溅起老大一片黄泥浆子,糊得他裤裆鞋袜皆是,两柄板斧甩出丈外。
众头领并那起子喽罗见了,哄然大笑,有那促狭的婆娘,笑得花枝乱颤,脯子直颠。
李逵挣紮爬起,一张黑脸早憋成了紫猪肝,又羞又怒,口中「入娘贼」、「贼配军」骂不绝口,捡起斧子便要发作。
却被宋江一旁觑见,慌忙上前,口里「贤弟」、「铁牛」叫得亲热,好一通软语温言,方才将这黑煞神按捺下去。
李逵兀自不服,指着众人嚷道:「俺铁牛岂是输不起的腌膦泼才?只是这群鸟人,自家兄弟切磋鸟事没有,点到即止,偏生和我们打起来没个轻重!昨日把李俊兄弟摔得腰眼淤青,前几日又将哥哥你戏耍一番,今日又这般作践俺!」
旁边李俊听了,果然就势把脸一沉,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那赤发鬼刘唐最是促狭,抱着膀子冷笑道:「技不如人,自家短了斤两,倒有脸皮聒噪!好不羞臊!」李逵听了,如同火上浇油,眼中冒火,举起斧头便要扑去:「你这直娘贼!休要躲闪,且下场来吃俺三百斧!」
宋江慌忙将他一把抱住,死命拦住,温言劝道:「铁牛贤弟,休要焦躁!切磋武艺,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苦动此无名之火?林教头手段高明,正显我梁山人才济济,是山寨之福!」
一边说,一边拿眼去瞟晁盖。
那托塔天王晁盖在交椅上,只捻着短须,面上似笑非笑,也慢悠悠打圆场道:「宋公明兄弟说得是。自家骨肉,点到为止,莫伤了兄弟情分。」
众人这才渐渐住了笑。
只是这满厅的人,面上虽一团和气,心窝子里却早分了远近亲疏:
一拨是晁天王的老班底,另一拨,便如蚁附膻,渐渐向这新来的及时雨宋公明身边聚拢。
宋江辞了众人,回到自家歇处。
几个新近依附的心腹,如李逵、戴宗并黄门山欧鹏几个,纷纷挤在宋江那间逼仄破屋里等候。李俊、张顺、童猛几个也在一边,闷坐吃酒。
看那房屋,端的是寒酸:
椽子露着朽木,耗子在上面吱吱乱窜;
窗纸破得七穿八洞,风钻进钻出;
土炕上铺着半旧的草蓆,散发着一股霉味。
便是山下寻常庄户人家,也比此处齐整些。
李俊咳嗽一声,擎起一只粗瓷豁口碗,咂了一口碗中劣酒,一股子酸涩醋味直冲脑门,不由得眉头锁成疙瘩,愤然道:
「公明哥哥何等身份!俺们在江南水道时,便时常听得江湖上颂扬哥哥「及时雨』的大名,如雷贯耳!故而虽比哥哥早几日上得梁山,一见哥哥面,便心悦诚服。却不想那天王……竟安排这等腌腊破落户所在与哥哥安身?便是山下土财主的牛棚马圈,也强过此处!」
宋江心中叹了口气,自家在山下虽不算豪户,可也是丰食人物,除了坐牢发配,何曾受过这等罪。面上却浑不在意,只将那破碗里的浊酒一饮而尽,喉头滚动,温言抚慰道:「贤弟们休要焦心。山寨草创,百事待举,恰似那新起的竈,烟燻火燎乃是常情。晁天王与众兄弟辛苦支撑,能有今日局面,已属不易。我等初来乍到,有个遮风挡雨的屋顶,便是福分。日後缓缓添置便是。」
话音未落,旁边李逵早灌了一肚子闷酒下肚,把那粗碗往破桌上一墩,「眶当」一声,瓮声瓮气嚷道:「哥哥说得倒轻巧!凭甚那晁天王住着三进大瓦房,明晃晃赛过土皇帝?林冲那厮也有个齐整院落?偏生哥哥住这等鸟屋,连个囫囵窗户也无!端的欺负新人,忒不把哥哥放在眼里!」
他话一说完黑脸涨红,太阳穴青筋乱跳。
这话正戳中了众人心事,屋里顿时一片死寂,只闻得粗重喘息和滋溜滋溜的喝酒声,连耗子都噤了声。宋江面色微微一沉,旋即又绽开那惯常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李逵肩膀:「铁牛!休要胡吨!晁天王乃山寨之主,一寨之尊,林教头亦是梁山上顶天立地的元勋。凡事总有个先来後到,他们先上山,自然先得了便利处。我等初来乍到,脚跟未稳,安能攀比?梁山是个讲规矩、重义气的地方。」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上,又道:「天色已晚,诸位兄弟且去安歇。今夜轮值,正是宋江负责巡山事宜。」
众人纷纷说道:「哥哥且去,我们再喝两囗便散!」
宋江点点头,立在破屋当央,整了整身上衣袍,扶了扶襆头,提起那杆朴刀,他推门出去,身影融入黑暗,只听得巡夜的梆子,在远处山道上,一声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来到山口,宋江远远望见与他一同当值的,乃是山寨里一个积年的老元勋,唤作洪五。
这洪五原是京东东路花子窝的瓢把子,听说犯了重案得罪了如今京东东路的刑把子,便逃了出来,上山早,资历深。
此人最是乖觉,不争不抢,八面玲珑,专会看人下菜碟,一张油嘴能把死人说话,故而梁山上下,从晁天王到小喽罗,竞没一个不与他交情相厚的。
那洪五一见宋江身影,慌忙堆下笑来,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哎哟!宋头领辛苦!这山上山风冻得狗都哆嗦,还要劳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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