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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第496章 贾府群美第一次修罗场 (第1/3页)

    平儿听着大官人垂询,便袅袅娜娜地趋近前来。

    她身量娇小玲珑,只堪堪及人胸口,此刻为了附耳低语,不得不努力踮起一双穿着软缎绣鞋的纤足,将那点着胭脂的小嘴凑向大官人耳边。

    一张粉扑扑的小嘴欲言又止,偏生个子娇小够不着,那胸前鼓囊囊随着踮脚微微颤悠,煞是动人。大官人会意,顺势往旁边太湖石上一坐,将那精壮腰身往石上一靠。

    忒温柔的大官人!

    平儿轻轻一咬下唇,这才挨近了,一股少女温香混着奶汗味儿直往大官人鼻子里钻,小嘴儿叽叽咂咂讲了起来。

    原来宝玉的烫伤未愈,这日薛宝钗、林黛玉并贾府一众莺莺燕燕都来探视。

    宝玉喜得抓耳挠腮,精神大好。

    正热闹间,忽闻宝玉房隔壁喧嚷起来。

    众人侧耳聆听,林黛玉先抿着水润的菱唇,眼波流转,笑道:

    「这是李嬷嬷和袭人叫嚷呢。那袭人倒也罢了,李嬷嬷再要认真排擅她,可见是老背晦了。」史湘云正磕着瓜子,听了这话,把瓜子壳一吐,接口道:「这老妈妈好没道理!袭人姐姐病了也不饶她,我听着那话里夹枪带棒的,也忒难听了。」

    李纨忙拉了拉她袖子,低声道:「少说一句罢,仔细惹事。」

    湘云把嘴一撇,还要再说,探春却冷笑一声,道:「妈妈偏疼,也是常情。只是闹得这样,满府满屋里鸡飞狗跳的,也不怕人笑话。」

    迎春只低头抚弄着衣带,一言不发,惜春拉着入画的衣角,便别过脸去瞧窗外的竹影。

    史湘云立刻接口,声音清脆响亮:「爱哥哥,袭人多好的人儿,也值得她这样聒噪?」

    说着,她就要起身,「我去瞧瞧!」

    宝玉生怕她生事,便也要赶过去,边道:「袭人昨夜忙里忙外,回来得晚,今儿一早又没起得来。」麝月忙接口道:「我方才去看过,她累着了,小肚儿还发胀发酸,说是空荡荡的,想是月事不顺。」宝玉待要走,宝钗忙伸出玉手,轻轻一拦,柔声叮嘱道:「你莫去和李嬷嬷吵才是。她老人家上了年纪,难免糊涂些,你倒要让她一步为是。」

    李纨则拉住湘云也温言劝道:「你且等宝兄弟先去,老太太常说,家和万事兴。李嬷嬷是老辈人,纵有不是,也当以礼相待。」

    她说话时,因情绪略急,胸前里头小衣又泅湿了一小块,忙不自然地侧了侧身,用手中帕子遮掩了一下,脸颊微红。

    湘云小嘴一撇点点头。

    宝玉点头应道:「我知道了。」说罢便匆匆走去。

    只见李嬷嬷拄着拐棍,正戳着地,唾沫横飞地痛骂袭人:

    「忘了本的小娼妇!擡举起你来,这会子我来了,你倒好,大模大样地躺在炕上挺屍!只知道哄骗我的宝玉!」

    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妆狐媚子!见我来,眼皮子都不擡一擡!你不过是几两臭银子买来的毛丫头,也敢在这屋里作耗?如何使得!再不好好儿的,看我不拉你出去配个粗蠢小子,看你还能不能妖精似的哄宝玉不哄!」

    袭人此刻正咬着失了血色的下唇,蜷缩在锦被里,身子从被填塞得满满当当的满足,到此刻骤然空荡後的古怪酸胀,正自难言,只道李嬷嬷是恼她躺着未起,少不得强撑着分辨:

    「李嬷嬷,我实是病了,才出了汗,蒙着头,原没看见您老人家……」

    话未说完,李嬷嬷的污言秽语如雨点般砸来,简直不堪入耳。

    袭人由不得又愧又委屈,想到照顾宝玉这麽久,自己家中这点子事,宝玉竟也丝毫不帮国问,最後只能自己去求大官人,昨晚死过去又活过来不知道多少回,今日这般难受如今还要被老婆子骂,一念及此,那强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顺着细腻的脸颊滚落下来。

    宝玉进来虽听了满耳腌膦话,心疼袭人那梨花带雨模样,碍於身份,也不好怎样,只得硬着头皮替袭人分辨:「妈妈息怒,她真个是病了……」

    又说:「您老人家不信,只问别的丫头们便知。」

    李嬷嬷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拐棍敲得山响:

    「好哇!你如今只护着那群狐狸精,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奶妈子?叫我问谁?谁不帮着你?谁不是被袭人这小蹄子拿下马来被她管着得,还能不帮她说话?」

    「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老婆子都门儿清!走!咱们到老太太、太太跟前评理去!我把你奶得这麽大,到如今吃不着你的奶了,就把我丢在脖子後头,任凭这些丫头片子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得命苦哦!」

    一面说,一面也捶胸顿足地嚎哭起来。

    此时,在里头众姑娘听得外头李嬷嬷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黛玉、宝钗等也已款款走来劝解。黛玉声音清泠:「妈妈,你老人家且担待他们一点子就完了。」

    宝钗等人也仪态万方地附和都说你何等身份,何必和她们一般见识!

    李嬷嬷见是她二人一把拉住,鼻涕眼泪全抹在宝钗衣袖上,絮絮叨叨诉起委屈来,将这些日各种委屈包括吃那酥酪等事,翻来覆去说了个没完没了。

    可巧王熙凤正在上房算清了输赢帐目,听得後头一片声嚷,便知是李嬷嬷那「老背晦」的老毛病又犯了,正在排擅宝玉房里的人。

    偏她今日输了些钱,心头正窝着一股无名火。

    王熙凤丹凤眼一挑脚下生风地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挽住李嬷嬷的胳膊,脸上堆起明媚笑靥:「哎哟我的好妈妈!快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老太太听见了要不高兴的。您老人家是体面人,别人高声您还要管束呢,难道反在这里嚷起来,惹老太太生气不成?您只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您?我替您狠狠打她!走走走,我屋里刚炖得滚热的野鸡,香着呢!快来跟我喝两盅去!」

    一面甜言蜜语哄着,一面不由分说,身段妖娆地半搀半拽着李嬷嬷就走,又扬声叫平儿:「替你李奶奶拿着拐棍子,还有擦眼泪的帕子!伺候仔细了!」

    那李嬷嬷被她架着,脚不沾地,嘴里还兀自嚷嚷:「呸!我也不要这条老命了!索性今儿没了王法,闹他个天翻地覆,讨个没脸,也强过受那娼妇蹄子的腌膀气!」

    见王熙凤这般雷厉风行,宝钗端庄含笑,黛玉则掩着小口,拍手笑道:「真真是亏了这一阵穿堂风来,把这老婆子「嗖』地一下便撮了去!清净了!」

    湘云笑得前仰後合,拍着腿道:「这一手真是妙!连哄带拽,又笑又骂,要我说,她那一张嘴,十个老妈妈也说不过她。」

    李纨也忍不住笑了,道:「也就她能治得住。换咱们,谁有那本事?」

    宝玉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点头叹道:「这妈妈又不知是哪里的帐算不清了,只拣那软柿子捏。昨儿又不知是哪个姐姐妹妹得罪了她,记在袭人头上。」

    袭人一面抽泣一面说道:「这还不够我受的?还只是拉扯别人。」

    宝玉见她躺着双手放在小腹上,还当她不舒服,又添了这些烦恼,连忙忍下气,温言软语安慰她仍旧躺好发汗。

    又见她病中更添娇弱,脸颊潮红,汗湿的鬓发贴在颈侧,更添怜惜之意,便劝她只安心养病,别为那些没要紧的事动气。

    袭人冷笑一声,别过脸去,露出一截细腻修长的脖颈:

    「若为这些事生气,这屋里一刻也站不住了。只是天长日久,总这样下去,可叫人怎麽熬呢?我时常劝你,别为我们这些下人得罪人,你只顾一时护着我们痛快了,他们面上不显,心里都记着帐呢!遇着坎儿,什麽难听话对你说不出,便朝着我们来!大家心里打的什麽主意,谁又知道!」

    一面说,一面想到这些禁不住又滚下泪来。

    可毕竟是主子,她怕又说多了惹宝玉烦恼,只得强忍着哽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道:

    「我今日原已禀明了老太太,要家去一趟,却不想还没动身又遭了这场难。你……你且去和姑娘们顽一会子再回来,我就这麽静静地躺一躺也好。」

    宝玉听了,只得和众姑娘依言回到自己房中,与宝钗、黛玉等人说笑解闷。

    聊了一会儿,心中记挂袭人,便又出来瞧瞧,却见一个人都没有。

    不但袭人不在了,便连房外,绮霰、秋纹、碧痕几个都不见了踪影,想是寻热闹,找鸳鸯、琥珀等耍戏去了。

    独独麝月一人,在外间房里纤纤玉指拈着骨牌,正独自抹着。

    麝月生得身段匀称,脸蛋虽不及袭人晴雯这等颜色却也姣好明媚,身子鼓胀有致,臀儿微翘。宝玉笑问道:「你怎麽不同她们玩去?袭人呢?」

    麝月擡起头,温顺地答道:「袭人姐姐家去了。我没有钱玩。」

    宝玉见她低眉顺眼,脖颈雪白,忍不住调笑道:「床底下堆着那麽些铜钱,还不够你输的?」麝月抿嘴一笑:「老太太说今日夏中,大宅里都消消暑,便都玩去了,我若也去了,你和众多姑娘若是在房中有吩咐交给谁呢?那些老妈妈们,老天拔地的,服侍了一天,腰酸背痛,也该叫她们歇歇了;小丫头子们也是支应了一天,这会子还不叫她们松快松快?所以我就让她们都去玩罢,听说聚在一起玩些个什麽戏耍呢,我在这儿看着便好。」

    宝玉听了,想着丫鬟们素日拘束得紧,难得有这样恣意玩闹的时候,便不叫人去拦,自己转身回了屋里。

    宝玉便将这事说了,笑道:「左右午後无事,咱们也去瞧瞧热闹,岂不好?」

    黛玉听了拿帕子掩了掩嘴,道:「我身上正乏得很,可经不起再去人堆里挤。我回去了,你们自去罢。」

    迎春素来不喜凑趣,便也跟着说不去了;

    探春:「既是林姐姐不去,咱们也散了罢!」

    惜春向来寡言,只点了点头。

    李纨也笑道:「兰儿那边怕是要寻我了,我得回去瞧瞧,你们年轻的只管乐你们的。」

    宝钗笑道:「我倒想去走一趟。莺儿那丫头也在那里呢,她素日里疯起来便不知分寸,我去把她寻回来,免得在那边闹得太过。」

    宝玉笑道:「既如此,我陪宝姐姐一道去。」

    二人便一同出了门,迎面正撞见贾环。

    那贾环手里捧着一个填漆食盒,走得小心翼翼的,见了宝玉便立住了脚。

    宝玉问他手里拿的什麽。贾环便将食盒往前递了递,道:「这是母亲特意嘱咐我送来的。母亲说哥哥前儿烫了都是我的错,到底要好生将养着,便亲自炖了这滋补的汤水,叫我趁热送来给哥哥喝。」他说着掀开盒盖,里头果然是一盅汤,热气袅袅的,闻着倒也香浓。

    宝玉听了,忙站住了脚,当着贾环的面将汤端起来喝了几口,笑道:「倒难为你们惦记着,你回去替我多多磕头谢过。」

    贾环见他喝了,脸上便有了几分笑意,又问:「哥哥这是往哪里去?」

    宝玉便将去看丫鬟们玩耍的话说了。

    贾环听了,把食盒交给身後的小麽儿,搓了搓手,笑嘻嘻地道:「我也正没事做呢哥哥既去瞧热闹,也带兄弟一同去看看罢。」宝玉素来是个好热闹的,也不理论旁的,便点头应了。

    宝钗在一旁瞧着,只微微一笑,并不言语,三人便一同往前去了。

    来到丫鬟们嬉戏之处,只见一群丫头正围着棋盘掷骰子,玩得兴起,便也饶有兴致地驻足观看。谁知贾环见了也心痒难耐,非要加入,宝玉也想加入,却喝了鸡汤有些口乾舌燥,便去到水喝。谁知不过一会功夫,这贾环无奈他技艺不精,连输了几盘,脸上便有些挂不住,急躁起来。偏这盘正轮到他掷骰子,若掷出个七点便赢,若掷个六点,下家莺儿只需掷个三点就赢了。贾环紧张地抓起骰子,狠命一掷!

    只见一枚骰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稳稳坐定是个五点,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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