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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另类厮杀,贾府生事

    第502章 另类厮杀,贾府生事 (第2/3页)

咐下来的差事办得圆圆满满、漂漂亮亮!旁的,一概不闻不问!」

    大官人笑骂道:「油嘴滑舌的泼才!少放闲屁!那些兄弟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应伯爵忙不叠道:「回哥哥的话,刚带着他们办妥了徐大人交代的差事,正预备散了,回那租的院子暂且安身呢。」

    大官人把手一挥,如同赶苍蝇:「回甚麽鸟窝!有你们一场大富贵!你即刻去樊楼,照着顶好顶贵的席面,给我订下一桌!把那些兄弟都叫上!还有,你去找那薛蟠,让他把新近玩得来京城纨絝子弟或者是会玩的的帮闲泼皮,不拘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但凡伶俐的懂玩的,一并都叫上!老爷我自有大用处!」应伯爵一听,两只绿豆眼「骨碌碌」一阵乱转,贼光四射,便知有大油水、大热闹在後头等着,喜得如同猢狲捡了宝,抓耳挠腮,谄笑道:

    「哎哟喂!我的活菩萨好哥哥!听您老人家这金口一开,莫不是要唱一出天大的戏文?咱们兄弟自从跟着哥哥离了清河,来到这天子脚下,可是好些日子没演这等热闹光鲜的大节目了!心里头早痒得猫抓似的!」

    大官人眯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正是!一场天大的戏!告诉他们,只管把本事都使出来,演得好了,老爷我自有重重的赏!」

    应伯爵闻言,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好哥哥!您老人家还不知道我们这些兄弟?我们若是小鬼,您便是那执掌生死的阎罗王!这点子看家吃饭的本领,那是裤裆里抓虱子一一手拿把攥!您就擎好吧!」应伯爵出去後。

    大官人将几桩紧要公务分派停当,没过多久,那薛蟠与应伯爵早已在衙门外候着,得了信儿便一溜烟钻了进来。

    薛蟠性子急,抢步上前咧嘴笑道:「好哥哥!您可算得空了!那高家几个兔崽子还巴巴地等着哥哥您金面,一同去看那几处铺面呢!再耽搁下去,只怕夜长梦多,生出些枝节来!」

    大官人啜了口茶,摆摆手道:「今日却是不巧。刚接了宫里头的旨意,还有些勾当要处置。看店面的事体,且挪到明日再说。」

    「圣旨?」薛蟠一愣,小眼睛滴溜溜在大官人和应伯爵脸上转了两圈,「好哥哥,您让应二哥火急火燎地寻我来,莫非……就为这圣旨上的勾当?」

    应伯爵在一旁嘿嘿一笑,接口道:「薛衙内好灵醒!若非是这等沾着官家气透着天威的大事体,凭俺应二这张老脸,带上几个惯熟的帮闲弟兄,哪里还支应不开?何须劳动您这汴京城里跺跺脚四城乱颤的薛大衙内亲自跑一趟?」

    大官人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压低了声音道:「今日寻你们来,不为别的。宫里下了圣旨要我要设宴款待一拨远道而来的金国使臣。」

    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群蛮子,打那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钻出来,怕是连梦里也没见过咱东京城的泼天富贵、软玉温香!今日叫你们来,只一件事:把你们肚子里那些享乐的花样、舌头上尝过的珍馐美味,通通给我使出来!不拘什麽手段,不怕什麽花费,只管往「极乐』二字上招呼!酒,要喝得他们忘了祖宗;菜,要吃得他们吞了舌头;乐子,要寻得他们骨头缝里都酥了!便是席後他们看上了什麽新奇玩意儿,想带回那苦寒之地显摆显摆,也统统记在我帐上!」

    薛蟠与应伯爵这两只水晶猴子眼珠滴溜一转,竟异口同声问道:「哥哥的意思是……?」

    大官人冷笑一声:「哼!都说那金人是什麽马背上长大的硬骨头,悍不畏死,铁血无情?我倒要看看,把这大宋最销魂蚀骨醉生梦死的富贵给他们灌足了,让他们尝到甜头,上了瘾头,再把这些带回他们那穷山恶水去!经了这奢靡享受,倒要看看,他们那弓马练就的筋骨还能硬上几时?那射鵰挽弓的手,还能有多稳当!」

    薛蟠和应伯爵对视一眼,脸上顿时绽开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

    应伯爵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好哥哥!您要是让俺讲论四书五经、治国安邦,那还不如一刀攘死俺痛快!可要论起这迎来送往、投其所好、把各路神仙往那温柔乡里引的勾当……嘿嘿,这可不正是俺们兄弟吃饭的本事?管保教那些北地来的爷们,乐不思蜀,骨头缝里都透出酥麻来!」

    薛蟠更是挤眉弄眼,凑近一步低声道:「哥哥放心!弟弟,我一定找到他们喜好安排得妥妥帖帖,保管让他们尝过一回,便似那离了水的鱼儿,再也离不得这口了!」

    大官人抚掌大笑:「好!要的就是你们这股子机灵劲儿!放手去办!」

    驿站厢房内,酒气未散。勃达、活女、金兀术等九员虎背熊腰的金国猛将,正围坐一处,面皮涨红,兀自你一言我一语,争辩着方才演武场上的输赢,言语间颇多不服之意。

    屋内满是剽悍之气。

    勃达冷哼道:「都住了口!输便是输,赢便是赢!草原上的狼群扑了空,难道就怨怪羊儿跑得太快?天上的雄鹰失了猎物,莫非还要咒骂风儿太急?我们大金国的勇士,刀头舔血,赢得起,更输得起!你们这些人来前,个个鼻孔朝天,让你们学宋话学了多久才学会?若不是陛下发言,你们还不认真学,只道南人软弱如羊羔,有什麽可学?今日可尝着硬钉子的滋味了?大金有句老话:「山外有山,岭外有岭』;南国亦有谚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不过输在敌我不明,你们还年轻,回去好生操练马背上的功夫是正经!」

    正训斥间,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极殷勤的叩门声,一个滑腻腻的嗓音响起:「诸位尊贵的金国上使安泰!小的西门天章大人钧旨,特来恭请诸位贵客移驾赴宴!车马已在门外候着了!」

    勃达浓眉一拧,示意开门。

    只见一个圆滚滚、面团团的胖子,裹着一身簇新锦缎,未语先笑,那脸上的热乎劲儿,活像是见了自家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来人正是应伯爵。

    应伯爵一进门,便朝着勃达等深深一揖到地,那腰弯得比熟透的麦穗还低,口中唱喏道:「小的应伯爵,奉西门大人之命忝为今日接引贵使的特使!能伺候诸位天神下凡般的金国猛将爷,真是小的祖坟冒了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他擡起头,一双绿豆眼在这些魁梧汉子身上骨碌碌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哎哟喂!瞧瞧!瞧瞧!这身量!这筋骨!这眼神!真真是天神下凡,金刚转世!小的在东京城里也算见过些世面,可像诸位这般顶天立地、气吞山河的英雄豪杰,今日才算是开了眼!能接引诸位,小的这心里实在是荣幸之至!」这一顿天花乱坠、夹枪带棒的马屁拍将下来,饶是勃达等见惯了直来直去的厮杀汉子,也不由得被捧得浑身舒泰,再看这胖子,竟也觉得他那张油光光的胖脸顺眼了几分。

    勃达哈哈一笑,回了个不甚熟练的抱拳礼:「有劳这位应大人!客气了!走!」说着便要带人往外走。「哎哟喂!我的好将军爷!」应伯爵慌忙拦住,指着众人身上还未来得及卸下的厚重皮甲铁胄,一脸「您可折煞小的了」的表情,「赴宴岂能穿这一身?」

    勃达一愣:「我们大金勇士向来甲不离身!」

    应伯爵笑道:「说诸位将军甲不离身,乃是大金勇士本色!可咱大宋,赴这等风雅华宴,穿甲入席,那是……那是极不体面的勾当,要被人笑话的!小的斗胆,早替诸位备下了咱大宋最时兴的锦袍玉带,来人啊!」

    说罢,也不等勃达推辞,应伯爵啪啪击掌两下。

    门外立时鱼贯涌入几名小厮,每人捧着一套叠放整齐、流光溢彩的丝罗锦缎袍服,另有乌纱玉带、薄底快靴,一应俱全。那料子,在昏暗的驿站灯光下,竟也泛着水波般的光泽,触手滑腻如脂。勃达眉头微皱,但见应伯爵满脸堆笑,言辞恳切,又想到「入乡随俗」四字,只得无奈挥手:「换!」片刻之後,一种大金勇士再出来时,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绫罗绸缎裹着雄壮身躯,虽略显紧绷别扭,但那丝滑柔软的触感,却是从未经历过的享受。活女摸着自己身上那件绦紫色暗花锦袍的袖口,低声对金兀术道:「阿哥,这南人的衣裳……当真比婆娘的身子还滑溜!」

    金兀术也忍不住扯了扯衣襟,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舒服!比咱那硬皮甲舒坦多了,等回去一定要带些!」众人脸上皆露新奇满足之色,连连点头纷纷低声讨论。

    应伯爵笑眯眯地引着众人登上停在门外的马车。

    那马车亦是极尽奢华:车身描金绘彩,车窗悬着薄如蝉翼的鲛绡纱帘,车内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设着锦垫,角落小几上还焚着上好的龙涎香饼,小小空间内温暖馨香,恍若仙境。

    两人一车,宽敞舒适。

    「阿哥,这南国的马车也和我们不一样,端的是舒服回去後也学着做一做!」

    兀术和活女坐在马车中东摸摸西摸摸,满是新奇艳羡之色。

    一路行来,透过纱帘,只见汴京夜市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泻,人声鼎沸,百戏杂陈,看得这群来自苦寒之地的金国宗室贵胄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及至樊楼,景象更是惊人!

    但见楼高数丈,飞檐斗拱,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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