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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林太太双钏入怀,王熙凤中招

    第507章 林太太双钏入怀,王熙凤中招 (第3/3页)

水里推,最好今个就淹死我!」

    贾琏被她这泼辣劲儿顶得一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羞恼交加,指着凤姐鼻子,气得手指直哆嗦:「好!好!好你个王熙凤!你记着今日的话!日後总有你来求我的时候!你这淫妇!既这般不把爷的话当回事,往後府里天塌了、地陷了,你也休想再求到爷头上!爷倒要看看,你这身骚肉能硬气到几时!」贾琏骂得口沫横飞,说罢,也不看凤姐脸色,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一身怒气,蹬蹬蹬地大步流星走了,背影都冒着黑烟。

    凤姐被他这番毒骂钉在原地,曾几何时两人闹成这样。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梁,眼前瞬间模糊,滚烫的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只觉得心窝子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掏了一把,又冷又疼,几乎站立不稳。

    可眼角余光瞥见那廊柱後影影绰绰的丫鬟身影,正竖着耳朵,伸着脖子瞧这边的动静呢!

    凤姐银牙几乎咬碎,硬生生把那涌到喉头的哽咽和酸涩憋了回去,憋得胸口生疼。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自挺直了腰背,下巴高高扬起,对着远处避开的丰儿等人喊道:「都杵着作死呢?还不快把东西送到库里去!等着喂耗子吗?」

    说罢,腰肢款摆,脚步踩得又重又响,径直往贾母上房去了,只是那背影,怎麽看都透着一股子强撑的僵硬和凄惶。

    凤姐正顶着毒日头走路,只觉得心头火烧火燎的燥热,嗓子眼乾得冒烟。

    忽听赵姨娘在门洞里喊:「哎哟,琏二奶奶!这大热天的,快进来歇歇脚!我这儿刚用老冰镇了乌梅汤,酸凉解暑,您赏脸尝尝?」

    凤姐本懒得搭理这上不得盘的货色,奈何那燥热实在难熬,见赵姨娘端着一碗浮着冰碴子紫幽幽的汤水凑上来,那凉气直往人毛孔里钻,便也懒得疑心。

    她一把夺过那粗瓷海碗,仰脖子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酸凉刺骨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激得她打了个冷战,燥热倒是压下去几分。

    她把碗底几颗泡得发胀的乌梅晃荡着倒进嘴里嚼了,抹了把嘴,敷衍道:「姨娘有心了。」说罢,便擡脚继续往贾母上房赶去。

    赵姨娘瞅着那喝得精光的碗底,脸上挤出个冷笑,转身回到自家屋里低吼:「环儿!!」

    贾环蔫头耷脑地蹭出来。

    赵姨娘把食盒塞在他手里,压低声音:「去!把这碗给你哥哥送去!亲眼看着他喝下去!听见没?」贾环忍不住嘟囔:「怎麽又送?前儿不是………」

    「闭嘴!」赵姨娘猛地瞪圆了眼,她戳着贾环的脑门子,「要不是你没本事还偏要去招惹他,害他烫伤了脸,我至於要费这般心思去赔罪?!还不快去!误了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贾环被她骂得缩了脖子,心里老大不情愿,又不敢违拗,只得缩着脖子溜了。

    赵姨娘看着儿子走远,这才转身回屋。

    屋里没点灯,窗户也用厚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昏暗中,只见马道婆那张油光光的胖脸正对着她,油灯的光映着她脸上横肉一跳一跳,咧开的嘴里露出几颗黄牙,笑容狰狞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老鬼。

    赵姨娘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这都第三回了……还要灌几次才能……才能见效?」

    马道婆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怪笑,慢悠悠道:「急什麽?火候到了,阎王殿里自然添新鬼。快了……快了………」

    赵姨娘心稍微定了定,忽然又想起一事,试探着问道:「对了仙姑,兰哥儿前些日子突发恶疾,大夫说是痘娘娘请走了,可是……可是仙姑施的法?」

    马道婆一愣!

    三角眼里的精光一闪,心里飞快地盘算:这蠢妇倒会联想!兰哥儿那病来得蹊跷,正好借来邀功!她压低声音:「哼,自然是我的手段!既然要帮你拔了那眼中钉,索性连旁边那棵碍眼的嫩苗,也一并除了乾净!这叫斩草除根!」

    赵姨娘一听,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正房里的光景!

    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多谢!多谢!等我……等我掌了这府里的钥匙匣子,定给您日日香火供奉!」贾府落入深夜。

    那头怡红院里。

    袭人只觉肋下疼得一阵紧似一阵,搅得五脏六腑都不得安生,晚饭也吃不下几口。

    挨到晚间洗澡,脱了小衣一瞧,只见肋下碗口大一块青紫,高高肿起,自己先唬了一跳,又不敢声张。夜里睡下,那伤处抽着筋的疼,梦中不由得「嗳哟、嗳哟」哼出声来。

    宝玉虽知不是存心,见袭人蔫蔫的,也睡不踏实。

    半夜里听见呻吟,心知踹重了,忙披衣下床,悄悄点了盏灯凑近去照。

    刚撩开帐子,只见袭人咳嗽两声,「哇」地吐出一口痰来,带着股子腥甜气。

    灯光下,分明是一滩子暗红的鲜血!

    宝玉魂飞魄散,失声叫道:「了不得!」袭人探头看见地上那滩子血,心里「咯噔」一下,登时凉了半截。

    猛地想起常听人说:「少年人吐血,阎王招手。便是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一念及此,素日里想着日後如何在府里争个体面、得些光彩的念头,霎时灰飞烟灭。

    万般委屈苦楚涌上心头,那眼泪止不住就滚了下来。

    宝玉见她落泪,也觉心酸,忙问:「好姐姐,你心里头觉着怎样?」

    袭人强撑着摇摇头:「还好…死不了…」

    宝玉急得就要喊人烫热黄酒,去寻那山羊血黎洞丸。袭人一把拉住他手,喘道:

    「你这般一嚷不打紧,立时三刻惊动阖府上下,倒显得我轻狂不知好歹了!分明能遮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於你於我脸上都不好看!正经明日,悄悄打发个小厮去请王太医来,讨两剂药丸子吃了,静养便宝玉听了,也觉在理,只得作罢,转身倒了碗温茶,服侍袭人漱了口。

    可却不知女人偏偏嘴里和心里并非一块。

    袭人见宝玉睡熟,心中一片冰凉心道:「便是朝夕相处,也不会去为我求医!」

    肋下那伤处更是火烧火燎地疼,想着那滩子血,思及日後前程渺茫都成泡影,说不定还要被撵出去胡乱配个男人……还不如让家里把自己赎回去,越想越悲,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

    忽然想到自己那晚浑身是伤,那西门大人拿出药酒让自己服下,又给自己按摩瞬间好了许多。想着那西门大人本就是家传医术,又看着自己伤,她强自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往大官人院子走去。而那头王熙凤的院子也是一片寂静。

    王熙凤只觉身子骨里像揣了盆炭火,一股邪燥从脚底板直窜上心窝,翻来覆去,锦衾绣褥都成了蒸笼。其那两瓣磨盘也似的肥臀,浑圆丰隆,饱满如秋日熟透的瓜果,此刻压在软褥上,随着辗转磨蹭深陷处已被汗水濡湿,透出更深一重的胭脂色。

    她猛地坐起,鬓角已渗出细密汗珠,贴着小衣黏腻腻的。

    窗外月色惨白,透进纱帐,映得妆上一只乌木匣子幽幽反光。

    那匣子像勾魂索似的,引她赤脚下地。

    掀开匣盖,一叠银票码得齐整,在月色下泛着青白冷光。

    她指尖触到票面冰凉的韧劲,心头那团燥火却「腾」地烧得更旺。

    「晃·………」她暗啐一口,燥得脑袋发昏,一会想这里,一会想那里,汗湿的掌心攥紧了银票,硬挺的票角酪着皮肉,「索性吹吹夜风,把这烫手山芋还了他,落个清净!日後也少些见他,省得家里那位又疑神疑鬼!」

    主意既定,便欲唤平儿。

    走出外室,却见平儿在蜷作一团,睡得正沉。

    薄被滑落腰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凤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悬在那温热的吐息之上。

    灯影里,平儿唇瓣微张,颊上浮着浅红,浑不知人间愁苦。

    凤姐心头蓦地一软,又涌起一股难言的孤清,终是收回手,低声自嘲:「罢了,何苦扰人清梦?横竖是我自己招的邪风,便自己走一遭,会会那阎罗债主!」

    而早在将将入夜时。

    大官人忙完一干政事,又和赵鼎交代完事情,早已踏回贾府,满心只道屋里又是冷清清、空荡荡,没个热乎气儿。

    谁知掀帘一瞧,竟见林太太端坐房中,身上只着一件薄如烟雾的六月纱衣,内里隐约透出两团丰腴颤巍巍的,下头一双紫色丝袜裹住玉腿,直绷到腿根子,衬得那皮肉儿白生生、滑腻腻。

    大官人一怔,还未回神,林太太早扑入怀里,扭股糖似的贴上来,口里发嗲道:

    「狠心的冤家!」

    她未语泪先流,粉颊上珠泪滚落,滴在大官人衣襟上,「这些日子,你是把奴家忘到爪哇国去了不成?想得奴家白日里对着菱花镜,只觉颜色枯槁,夜里抱着冷衾孤枕,心窝子里像被掏空了,翻来覆去,没一刻安生……」

    她捉住大官人的手,按在自家心口,那柔软处急促起伏,「你摸摸,这颗心,跳得这样慌,全是为你!身上也瘦了一圈儿,这儿也蔫了,腰肢儿也细了,再不来疼惜,只怕熬成一把枯骨!」

    大官人被那温软胸脯和滚烫泪水一激,心头又是怜惜又是燥热,忙搂紧了笑道:「那里变小了怎麽又大了!」

    林太太含泪啐一口:「便是想着给亲达达把玩才大的!」

    「那我便不辜负它们!」大官人笑着另一手在她背上摩挲安慰:「莫哭,莫哭!这些日子忙的脚不沾地,冷落了你,实是我的罪过。」

    他低头去吮那泪珠儿,咸涩中带着脂粉香,「瞧这梨花带雨的,把爷的心都哭碎了。」

    林太太仰起泪痕狼藉的脸,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着他,忽然又破涕为笑,带着鼻音娇嗔道:「奴晓得,老爷在外头,自有老爷的天地。那花街柳巷,莺莺燕燕,应酬交际,原是免不了的。奴又不是那等拈酸吃醋、不识大体的愚妇!」

    她指尖在大官人胸口画着圈儿,「奴只求亲达达心里,好歹给奴留个小小的角落,偶尔回来,疼奴一疼,喂奴一口热乎的……奴就知足了,断不敢让爷在外头还为奴操心分神。」说着,身子又贴紧几分,扭股糖似的蹭着。

    大官人笑道:「你这般知情识趣,倒叫爷更惭愧了,来日奔波於两地,属实不成分身出来,今夜定要好好补偿你,把这相思债连本带利地还上!」说着,大手便往她丝袜腿根处探去。

    林太太却咯咯一笑,泥鳅般滑出他怀抱,眼波媚得能滴出蜜来:「我的亲达达,房里……还备了份新巧礼物,专等你来尝个双份的鲜儿哩!」

    她咬着唇,浪声道:「既如此疼奴,奴也拚着这身子,给你生个女儿如何?」

    大官人也不答话,一把将林太太软绵绵的身子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抢进内室。

    一进门,便见榻上两张脸蛋儿酷似双生,一浪一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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