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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再见皇后,车内教学秦可卿

    第510章 再见皇后,车内教学秦可卿 (第1/3页)

    大官人一愣,心念电转:这满朝朱紫公卿,这官家怎麽就单单锁定了自己?

    此等朝会局面,便是千年後各种会议里也是常见!

    两组人员各抒己见,都说自己是对的!

    无非是以小见大而已!

    如今。

    御座之上,天威震怒;

    阶下两拨,蔡太师和清流一系力主持重!

    官家和童枢密一派坚请联金!

    势同水火。

    此时,自己无论进言何等良策,只要显了立场,必成众矢之的,被撕扯得粉碎!

    欲全身而退,唯有寻那两下里都沾点边的「公因」,方能暂且糊住众人之口,立於不偏不倚之地!刹那之间,大官人已定下腹稿。

    他整了整官袍,趋前一步,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臣惶恐!天威咫尺,臣观诸公所议,或联金,或不联金,皆是高论,诸位元老重臣,为国事殚精竭虑,所执皆出於公忠体国之心,拳拳之意,令人感佩!然则…」

    他微微一顿,「臣窃以为,无论联金以图北疆,抑或持重以固国本,眼下皆有一桩燃眉之急,悬而未决!此时便定联与不联之大策,恐失之操切,如筑厦於流沙之上!」

    官家面无表情道:「你且说来!」

    「是!」大官人继续说道:「陛下明监!!如今这局面,若行联金之策,则我大宋势将直面两线战局!西北夏贼,狼子野心未泯,正与我西军将士相持不下。」

    「纵使我西军将士用命,童枢密韬略过人,有古名将之风,然两线受敌,首尾难以兼顾,此乃兵家大忌,孙武、孔明复生,怕也难当此千斤重担罢?」

    这番引经据典,既点了要害,又给童贯留了面子。

    童贯在旁,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低的冷哼,却也无可辩驳。

    大官人话锋圆转,又递向另一方:「若暂不联金,这西夏的脓包疮,难道就任它烂着?是抚是剿,总得有个快刀斩乱麻的章程!」

    「依臣愚见,满朝贤达,想必都盼着与西夏息兵讲和,以养我大宋元气。既如此,陛下何不先降下圣裁,是打是和,将这西夏的勾当了结乾净?」

    「待西陲宁定,再无後顾之忧,那时再议北伐联金,方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此中轻重缓急,想必诸位同僚,无论持何见解,皆能体察圣心,深以为然吧?」

    「此情此景,犹如欲品新橘之甘美。必先去其粗粝之皮,除其缠绕之络,欲知其味是甜是酸,总得先耐着性子,把那层皮儿,一层层地剥尽,做足了准备不是?」

    这番除皮品橘之论,果然令官家紧蹙的龙眉舒展了几分。紧绷的面色也缓和下来。

    这西门天章所言,虽非锦绣文章,却也条理分明,点中了眼下这团乱麻的要害!

    争论联金与否,确需先解西夏之困,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官家沉吟片刻,问道:「那金国使臣尚在殿外候旨,依爱卿之见,当作何处置?」

    大官人心中暗喜,面上却更显恭谨从容:「陛下勿忧!臣已遵旨妥善安置。着官员导引金使,领略我汴京风华,琼林宴饮、瓦肆百戏、市井繁华,足以令其流连。彼邦远来,正宜稍作盘桓,体会天朝气象。」「一时半刻,他们是乐不思蜀,断不会急着回转。纵使他们要走,便由得他们走!我朝只需含糊应下,言语间留些转圜余地便是。待西事尘埃落定,联与不联,再遣得力干员亲赴金国龙兴之地,细细敲定条款,白纸黑字落在盟书之上,方是稳妥长久之计。口头之约,岂能作准?」

    官家目光转向阶下群臣:「诸卿以为西门天章之议如何?」

    蔡京第一个出班奏道:「陛下,西门天章此论,抽丝剥茧,直指要害。尤其以剥橘喻事,深入浅出,妙不可言!老臣深以为然,附议!」

    阶下清流,如耿南仲、吴敏等,你瞟我一眼,我拽你衣袖,面面相觑,喉头滚动如同塞了棉絮。他们心中将这西门屠夫骂了千百遍,恨不得立时驳倒。

    可搜肠刮肚,竟寻不出半点破绽

    这厮所言,确乎是当下唯一可行之策,四平八稳,叫人无从下口。

    无奈之下,只得纷纷出列,口中含混道:「臣等……附议!」

    官家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群自家大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好,好啊!!诸卿真乃朕之…股肱心骜!既无异议退朝!」

    御书房内赵佶已褪去朝服,只着一身杏黄常服,斜倚在铺着锦豹皮的御榻上。

    他面沉似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上一卷摊开的奏章,那叠来自各路转运使知府一概封疆大吏的奏疏,字字泣血言粮秣艰难、民力不堪。

    这才是压住他今日开不了口下不了决断的最大原因!

    青玉笔山映着烛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晴不定的光影。

    枢密使童贯、宣和殿大学士蔡攸、节度使王子腾,三位近臣垂手侍立在下首。

    「官家,」童贯向前半步,「今日廷上,那群腐儒清流,口口声声拿西夏战事作筏子,阻挠联金大计!依奴婢愚见,既然他们以此为藉口,不如……不如咱们索性就坡下驴,先与西夏谈和!堵住悠悠众口,再议北疆,岂不名正言顺?」

    「谈和?谈和是要谈,可是. 」官家猛地坐直了身体震怒道:「对面连个称臣纳贡的姿态都没有!朕堂堂大宋天子,岂能与这等化外蛮夷平等媾和?若如此,朕的颜面何在?大宋的威仪何存,明明是我们胜报连连,说出去,还以为是我大宋求和!」

    他抓起案上一方和田玉镇纸,又重重放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示其内心极度的不忿。

    童贯眼中精光一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激昂:

    「陛下息怒!西夏党项,跳梁小丑耳,安敢不臣?不如奴婢必亲赴西北,督率西军!不出三月,必为陛下取得一场泼天大胜!定要打得那西夏国主李干顺魂飞魄散,跪伏阶下,献表称臣!到那时,看朝堂上那些鼠目寸光之辈,还有何话可说!联金灭辽之路,自然畅通无阻!」

    他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胜利已在囊中。

    官家胸中的怒火,被童贯这剂猛药浇下去大半,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看着跪在面前、信誓旦旦的童贯,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意味:

    「好!童卿,朕就将西北之事,全权托付於你!务必要打出我大宋的威风来,朕在汴梁,静候你的捷报!」

    「奴婢必不负陛下厚望!」

    官家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侍立的蔡攸。

    「蔡卿,」官家一声冷笑,指了指龙案上那叠厚厚的奏章,「你父亲今日……可真是给朕演了一出好戏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真如你先前所言,他……确实是老了。」

    蔡攸心中狂喜,面上却做出沉痛惋惜状:「陛下明监!家父……唉,家父年事已高,近年来处事愈发优柔真断,瞻前顾後,早已不复当年辅佐陛下、锐意革新之时的气魄了。今日廷上,竟裹足不前,实令臣……扼腕叹息!」

    「哼!」官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中却燃起更深的怒火,不仅仅是对蔡京,更是对今日朝堂上那声势浩大的反对力量,「岂止是你父亲!还有那群可恨的旧党余孽之流!他们仗着几分清名,结党营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国策,与朕作对!朕……已经忍他们太久了!」

    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山晃动,「真当朕是泥塑木雕不成?!」

    杀机,在御书房弥漫的龙涎香气中骤然升腾。

    官家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梁师成!」

    梁师成无声无息地趋前一步,躬身应道:「奴婢在。」

    「传朕旨意!」官家淡淡说道,「即刻去天牢,把王给朕放出来!官复原职御史中丞!他不是最擅长明察秋毫吗?他不是上书奏章清除旧党吗?要他立刻给朕查!查他们的朋党,查他们的阴私!给朕弄些确凿的证据出来,该下狱的下狱,该流放的流放!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天牢更结实!王卿全力配合!」

    王子腾沉声说是。

    梁师成心中一喜,面无表情,躬身应诺:「奴婢遵旨。」身影悄然後退。

    官家的目光,最後又落回到龙案上那叠刺眼的奏章上。

    他伸出手,指尖像被烫到般,轻轻拂过最上面一本奏摺的黄绫封面,眼神复杂地变幻着,忌惮、愤怒、还有一丝寒意。

    「蔡京啊,蔡京………」官家的手指猛地收拢,将那奏摺封面攥得扭曲变形,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最後一句喟叹:「你……真的是老了。

    退朝的钟磬余音未散,大官人觑见太师蔡京递来一个眼色,心领神会。

    待出了那森严大内,不敢耽搁,打马直奔蔡府而去。

    蔡府书房,暖阁生香。

    蔡太师甫一落座,身子向後深深陷入那锦褥交椅之中,眼皮也似倦怠地阖上半分。

    立时便有数个身着绫罗、体态袅娜的婢女,如穿花蝴蝶般悄无声息地围拢上来。一双双纤纤玉手,或握拳轻捶肩背,或舒指揉捏腿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显是久经调教。

    檀香氤氲里,只闻得环佩微响与细密的揉捏之声,一派富贵温柔乡的奢靡景象。

    可太师只是闭目养神,半晌不语。

    大官人一愣,望向侍立一旁的翟管家。

    那翟管家此刻也只微微摇头,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家也摸不透太师心意。

    大官人喉头滚动,刚欲欠身开口唤一声「恩师一」。

    蔡京却先自鼻腔里沉沉叹出一口气,眼皮未擡,便截住了他的话头:「你那官船之事,奏本我已递到官家御前。」

    他声音带着疲惫,「奈何官家并未上心,只随手批转给了中宫郑皇後览阅。如今……还未见朱批下来。蔡京略顿,终於睁开眼望向大官人,「那些船商背後,多有宗室贵胄的影踪,你且宽心。纵使郑皇後心细,寻出些纰漏驳了回来,为师经营数十载自有手段,保你的船队照旧能扬帆出海,谁也拦不住!只他话锋一转,透出几分凝重,「少了官家明旨这道「天威』护持,你行事便须小心,收敛些锋芒,莫要与那些地头蛇逞一时意气,起了大冲突,授人以柄!。」

    大官人说了声是!

    心中却道:那这这可就怨不得我了,这就是逼爷的船队做海盗了!

    大官人眉头却故作锁紧,忧道:「恩师明监,若失了朝廷大义的名分,单凭学生之力,这「税』……怕是难以如数徵收了。」

    蔡京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叩:

    「此亦无可奈何。事已至此,只能徐图缓进,步步为营了。」

    言罢,又是一阵令人心头发紧的沉默。

    蔡京忽又擡眼,望着窗外沉沉暮色,嘴角那丝笑意变得有些莫测高深:「若所料不差……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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