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先从刺史开始。 (第2/3页)
上记载的东西,变成真的。」
学堂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李敬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李逸尘面前,郑重地跪了下去。
「老师,学生愿意。」
长孙涣也跪了下去。
房俊也跪了下去。
三十名弟子,全部跪了下去。
李逸尘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这把火,点燃了。
「起来。」他说。
众弟子起身,重新坐下。
李逸尘回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你们今天看见的这些东西,飞上天的热气球,看清东西的放大镜,还有以後你们会学到的其他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基础。」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数学。
「不是数术。」李逸尘转过身,看着他们,「是数学。」
长孙涣皱起眉头:「老师,数术和数学,有区别吗?」
李逸尘点头。
「数术,是计算。田亩多少,钱粮多少,用数术算出来,就够了。」
「可数学,不只是计算。它是研究数量、结构、变化的学问。」
他指着黑板上的字。
「你们今天看见的热气球,为什麽能飞起来?因为算出了热空气的浮力。为什麽能控制高度?
因为算出了火的温度和升力的关系。」
「你们看见的放大镜,为什麽能放大东西?因为算出了光的折射。」
「这些东西,都不是靠数术算出来的。是靠数学,一点一点推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
「你们要学的,不是怎麽算帐。是怎麽用数学,去理解这个世界,去改变这个世界。」
李敬业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想起方才在天上,看见的那些田野、河流、城墙。
那些东西,他从小就见过。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们是那麽渺小,那麽遥远。
可现在他知道,那些东西,是可以算出来的。
可以算出来的,就是可以控制的。
长孙涣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方才看放大镜时,看见的那些纹路。
那些东西,他也从小就见过。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它们是那麽清晰,那麽真实。
可现在他知道,那些东西,是可以看清的。
可以看清的,就是可以理解的。
房俊紧紧攥着拳头。
他想起方才在天上,风从耳边吹过的那种感觉。
那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可现在他知道,那感觉,是可以复制的。
可以复制的,就是可以做到的。
李逸尘看着他们的表情,知道他们听懂了。
他继续讲。
讲数术和数学的区别,讲数学的基础,讲数学的应用。
讲算术,讲代数,讲几何。
讲方程,讲函数,讲变量。
讲点和线,讲面和体,讲空间和时间。
他没有讲得太深,只是把最基本的概念,一个一个摆在他们面前。
可就是这样最基本的东西,已经让这些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
原来数术不只是算帐。
原来数字可以这样用。
原来这个世界,可以用这种方式去理解。
一个时辰後,李逸尘停下来。
他看着众人。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之後,把今天讲的,好好想一想。」
众弟子起身,行礼,告辞。
走出学堂,李敬业忍不住对长孙涣说:「我从来不知道,数术可以这样学。」
长孙涣点头:「不是数术,是数学。」
房俊在一旁说:「老师说,数学是基础。学会数学,就能学会别的东西。」
李敬业深吸一口气。
「我一定要学会。」
其他弟子,也各自议论着,走出学院。
他们的眼睛里,都有一团火。
李逸尘站在学堂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赵小满走到他身边。
「老师,他们都很激动。」
李逸尘点头。
「这股劲头,能持续多久,就看他们自己了。」
赵小满沉默片刻,问:「老师,您说的那些,天上的星星也能看清楚,是真的吗?」
李逸尘看着他。
「你想看清楚?」
赵小满点头。
李逸尘道:「那就继续做。做出更大的放大镜,做出能看清星星的东西。」
赵小满深吸一口气。
「学生一定做到。」
李逸尘笑了笑,转身回了学堂。
魏州,州衙。
刘德威坐在後堂,面前摊着这几日的调查记录。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轻轻敲击。
三天了。
三天前,他派人去传唤那些县衙的官吏一县丞、主簿、司户佐,还有那几个指证周文方的证人。
一个都没找到。
县丞的家人说,他三天前出门办事,再也没回来。
主簿的邻居说,看见他收拾了包袱,说是回老家探亲。
司户佐的妻儿哭得死去活来,说他一夜未归,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几个证人,更是人间蒸发。
刘德威派人在昌乐县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屍。
他又派人去州衙内部查,查那些和周文方有过接触的官吏。
又没了。
州衙里的两个书吏,一个录事,一个差役头目,全都不见了。
刘德威的後背,隐隐有些发凉。
这不是普通的跑路。
这是有人,在他来之前,就把这些人全部处理掉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然後他开口。
「来人。」
一个亲随推门进来。
刘德威道:「请郑刺史过来。」
片刻後,魏州刺史郑文和进了後堂。
他依旧是那副清瘦的模样,说话慢条斯理,神色平静。
「刘侍郎,有何吩咐?」
刘德威看着他,没有说话。
郑文和也不急,只是站在那里,等刘德威开口。
良久,刘德威才说:「郑刺史,那些人都不见了。县丞、主簿、司户佐,还有那几个证人,还有州衙里的几个官吏。全都不见了。」
郑文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本官也听说了。此事确实蹊跷。」
刘德威盯着他:「郑刺史,你觉得这事蹊跷在哪儿?」
郑文和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官在魏州任职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这些人,有的是州衙的老人,有的是昌乐县的干吏,本官都认识。突然之间,全都不见了,本官也很意外。」
刘德威道:「郑刺史,你知道我想说什麽吗?」
郑文和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德威一字一句道:「这些人,都是在周文方案子里,做过事的人。他们一失踪,这个案子,就查不下去了。」
郑文和沉默片刻,然後开口。
「刘侍郎,本官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怀疑,这些人失踪,和本官有关。」
刘德威没有说话。
郑文和叹了口气。
「刘侍郎,本官在魏州这些年,自认勤勉,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也没有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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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方的案子,本官一开始就不知道。那些证人是谁安排的,本官也不知道。司马自缢的事,本官更是事後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刘德威。
「刘侍郎若是不信,本官也没办法。但本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刘德威道:「什麽事?」
郑文和道:「本官已经写好了请辞的奏疏。不日就会呈递上去。」
刘德威愣住了。
郑文和继续道:「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失踪了十几个人。本官身为刺史,治下出了这种事,难辞其咎。」
「不管这些事和本官有没有关系,本官都脱不了干系。与其等着被查,不如自己请辞。」
他说完,向刘德威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刘德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这个郑文和,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出了事的人。
刘德威回到案前,铺开纸,开始写奏疏。
他把这几日的情况,一五一十写了下来。
县丞等人失踪。
证人失踪。
州衙官吏失踪。
郑文和请辞。
写完最後一个字,他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能查下去的了。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前摊着刘德威的奏疏。
他已经看了三遍。
越看,心里的火气越大。
死了两个人,失踪了十几个人。
案子查到这个地步,不但没有水落石出,反而越查越深,越查越黑。
他放下奏疏,靠在椅背上。
「王德。」
王德上前一步。
李世民道:「传李君羡。」
片刻後,李君羡进了暖阁。
李世民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君羡垂手而立,等皇帝开口。
良久,李世民才说:「魏州的案子,你听说了?」
李君羡道:「臣听说了。」
李世民道:「刘德威的奏疏,你也看了?」
李君羡道:「看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普通的贪腐案了。有人在跟朕对着干。」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冷意。
李君羡的脊背微微绷紧。
李世民继续道:「刘德威去查,查到现在,死了两个,失踪了十几个。那些关键的人,一个都没剩下。」
他顿了顿,看着李君羡。
「朕要你去。」
李君羡躬身:「臣遵旨。」
李世民道:「白骑司的人,你带一批过去。不要惊动魏州州衙,暗中查。查清楚,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跑了。查清楚,这背後到底是谁在操控。」
李君羡道:「臣明白。」
李世民又道:「那个郑文和,也要盯着。他请辞的奏疏,朕还没批。让他继续待在魏州,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麽。」
李君羡道:「是。」
李世民挥了挥手。
李君羡退下。
暖阁里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魏州。
这个地方,不简单。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坐在案後,面前也摊着刘德威的奏疏。
他已经看了好几遍。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放下奏疏,看向对面坐着的李逸尘、杜正伦、窦静。
「诸位怎麽看?」
杜正伦开口,声音低沉。
「殿下,这个案子,越来越不对劲了。那些人失踪得太乾净,不像是自己跑路,倒像是被人处
理掉了。」
窦静点头。
「臣也是这麽想的。一个两个跑了,还能说是巧合。十几个关键人物,一个不剩,这就不是巧合了。」
李承乾看向李逸尘。
李逸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叠文书上—那是这几日《大唐旬报》收到的民间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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