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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斯特林上校的“私人空军”(大章)

    第83章 斯特林上校的“私人空军”(大章) (第1/3页)

    1940年6月5日,上午08:10。法国,康布雷(Cambrai)空军基地。

    德国空军第8航空军前线指挥部。

    混凝土跑道上,热浪扭曲着空气。

    沃尔夫拉姆·冯·里希特霍芬站在指挥塔台的落地窗前,手持蔡司望远镜,注视着跑道尽头那壮观的景象。

    那是属於第三帝国的钢铁雄鹰。

    整整两个大队的Ju—87B—2「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机腹下挂载着重达250公斤的SC250高爆航弹,机翼下还有四枚50公斤的杀伤弹,它们正排成紧密的起飞队形,以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声震撼着大地。

    而在更高处的云层边缘,第2教导联队(LG2)的Bf—109E—3战斗机正在进行盘旋编队,它们是这些空中炮兵的贴身保镖。

    里希特霍芬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属於普鲁士容克贵族的、带着几分傲慢与矜持的微笑。

    作为那位传奇「红男爵」的堂弟,他继承了家族的飞行血统,但他摒弃了堂兄那种充满骑士风度的「空中决斗」理念。在他这位拥有工程学博士学位的将军眼中,战争不是骑士的比武,而是一道关於效率的数学题。

    他将「密接空中支援」(CloseAirSupport)这一战术发展到了艺术的高度。

    在传统的军事教条中,空军是独立的战略力量,用於轰炸後方工厂或进行制空权争夺。但里希特霍芬在西班牙内战的秃鹰军团中悟出了另一套逻辑:将飞机变成陆军的「飞行炮兵」。

    这套战术的核心在於通信与速度。

    通过在坦克里塞进空军联络官,地面部队可以像呼叫计程车一样呼叫斯图卡。

    於是,在这样一套战术理念下,当古德里安的装甲矛头遇到啃不动的碉堡或反坦克阵地时,不需要等待後方笨重的重炮慢慢部署,只需要一个无线电呼叫,几分钟内,斯图卡就会在尖啸声中,把炸弹精准地砸在己方坦克前方两百米的地方一这个距离近到德国坦克手甚至能借着爆炸的气浪点根烟。

    就是这麽精准。什麽?炸弹不小心歪了几干米砸到古德里安将军的半履带车怎麽办?

    害,那就是关於「第三帝国装甲兵总监追悼会」的另一个悲伤故事了,不在本战术手册的讨论范围内。

    总之,在这种在履带前一米处开辟通道」的疯狂战术,就是闪电战无往不利的催化剂。

    作为一名传统的普鲁士贵族,他在内心深处或许看不起那个粗俗的波西米亚下士。但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受限於《凡尔赛条约》。

    对於里希特霍芬这样的技术官僚来说,将整个欧洲的天空变成验证他「空地一体战」理论的巨大沙盘。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胶木话筒,接通了A集团军群司令部。

    「海因茨,我是沃尔夫拉姆。」

    里希特霍芬的声音轻松得像是在邀请老友去黑森林打猎:「我的孩子们已经出发了。六十架斯图卡,二十四架梅塞施密特。这只是第一波。」

    电话那头传来了古德里安上将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沃尔夫拉姆,别把路面炸得太烂。我的坦克还要从上面开过去。你知道那里的土质,一旦加上之前的雨水和弹坑,那就是沼泽。」

    「放心吧,海因茨。」

    里希特霍芬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那是09:00整:「根据侦察机的报告,那支英国车队正像一条晒太阳的肥虫子,毫无遮拦地停在公路上。三千人,六十多辆车。如此密集的队形,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

    「我的飞行员不需要把路炸烂。他们会用机枪和炸弹,把那些英国人从路面上抹掉,只留下烧焦的残骸给你当路标。」

    「英国空军呢?」古德里安在电话里问道,语气谨慎,「我和那个AS打过交道,有点东西,虽然我不信他能把喷火战机变出来,但你要小心。

    里希特霍芬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英国空军?道丁那个吝啬鬼现在恨不得把每一架战斗机都锁在保险柜里。」

    里希特霍芬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指了指旁边的一份报告:「空军信号团(Luftnachrichten)刚刚把最新的弗雅」(Freya)雷达部署到了加莱海岸。

    这可是格玛公司(GEMA)最得意的杰作—一波长2.4米,脉冲功率20千瓦,它的电磁触角能直接伸到120公里外的英国肯特郡。」

    「但你知道雷达操作员看到了什麽吗?」

    里希特霍芬摊开手,语气中满是嘲弄:「什麽都没有。那些绿色的阴极射线管上是一条死线。曼斯顿机场、霍金格机场————所有的英国前线基地都是一片死寂。」

    「只要他们不敢飞越海峡,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实弹演习。」

    他挂断电话,转身对身後的作战参谋说道:「通知第77俯冲轰炸机联队(StG77)的指挥官,投弹时注意控制高度,别浪费弹药。我要看到全歼的战果报告,元首在看着我们。」

    在里希特霍芬的视野里,这就和波兰、比利时的那些战役一样,是一场注定没有悬念的屠杀。

    09:05。法国,阿布维尔东南,D928号公路。「斯特林战斗群」集结地。

    这是一个该死的「好天气」。

    两天的暴雨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法兰西六月那令人室息的艳阳。

    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湛蓝色,万里无云,能见度好得惊人。

    这种天气对於在度假的人来说,是完美的郊游日。但对於挤在毫无遮蔽公路上的三千多名步兵来说,这是最完美的「屠宰日」。

    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钢盔被晒得开始有些烫手。湿透的军服在体温和日照下蒸腾出一种馈臭的水汽。每一个士兵都本能地眯着眼睛,时不时惊恐地望向那片过於清澈、清澈乃至於有些残忍的天空。

    没有云层的遮挡,他们就是放在烤盘上的一块肉。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一那个虽然还很遥远,但在这种极佳的声学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的、成群结队的活塞引擎轰鸣声。

    那是死神的脚步声。

    赖德少校,这位来自诺福克团的营长,此刻正站在亚瑟的fz.251指挥车旁,脸色苍白。

    他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滚落的汗珠—除了天气,还有恐惧。

    「斯特林少爷!看看这该死的天气!能见度无限!」

    赖德指着头顶那片湛蓝得让他有些绝望的天空:「这种天气下,斯图卡在三千米外就能看清我们卡车上的车牌号!那是大机群!至少五十架以上!我们在公路上就是活靶子!必须立刻疏散!」

    作为一名传统步兵军官,赖德的建议完全符合《陆军野战条令》。

    面对绝对空中优势的敌人,化整为零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但亚瑟只是靠在半履带车的装甲板上。

    「冷静点,赖德。」

    亚瑟的声音平稳得令赖德发指,他甚至没有看赖德一眼,目光始终聚焦在前方虚空的某一点上那里是RTS系统的全息界面。

    在那个幽蓝色的上帝视角中,他清晰地看到两股巨大的能量流即将在天空中展开对冲。

    南面,是六十个鲜红的敌对光点,正以320公里的时速逼近。

    而北面,海峡方向,二十四个绿色的友军光点正在以接近600公里的极速狂飘,简直就是打了鸡血一样。

    那是整整两个中队的喷火

    不是他请求的12架。是24架!

    看来伦敦那个老头子和邱吉尔为了保住他的命,为了保住这支「议会嫡系部队」,下了血本。

    「不需要疏散。」亚瑟合上烟盒,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赖德的喋喋不休,「传我的命令,所有车辆保持队形,继续前进。防空组就位,但不要先开火。」

    「什麽?继续前进?!」

    赖德少校猛地转过头,眼神惶恐,他看了一眼头顶那片万里无云、毫无遮蔽的湛蓝天空,又看了一眼亚瑟。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的生存本能正在每一个细胞里尖叫:跑!立刻离开公路!躲进树林!

    但他没有动。

    若是几天前,他或许会指着亚瑟的鼻子大骂这是贵族的傲慢与送死。但现在,在经历了一系列战斗之後,他在这个同样军衔的年轻人面前只剩下了服从。

    哪怕是让他去做那种看起来送死的事情,比如现在。

    赖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喉咙里那股想要呕吐的恐惧感。

    「长官,那是德国空军的大机群。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的支援哪怕晚到一分钟————」

    赖德的声音依然在颤抖,但他没有後退半步,只是死死地盯着亚瑟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我们这三千人,就会变成这公路上的一滩烂泥。」

    「我知道。」

    亚瑟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擡起手腕,看着表盘上的秒针:「但我向你保证,赖德。在我们变成烂泥之前,你会先看到皇家空军的表演。相信我。」

    只有三个字。相信我。

    但这对於赖德来说,足够了。

    「该死————我就知道跟着你会把命搭上。」

    赖德咬着牙骂了一句,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些正准备跳车逃命的苏格兰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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