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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尘埃

    外传,尘埃 (第2/3页)

  沈庭知道这件事。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他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他是执法队的,但不是管这个的。有人失踪,那是杂役院的事。杂役院报上来,他才去查。没报上来,就不存在。

    他骗了自己很久。

    直到那天,他看见王硕从后山那条沟里爬出来。

    ---

    那天夜里沈庭正好在后山巡逻。不是任务,是他自己的习惯。睡不着的时候出来走走,看看月亮,听听虫叫,什么都不想。

    他走到那片杂木林附近的时候,听见沟里有动静。

    他停下来,躲在一棵树后面。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沟里爬出来。

    王硕。

    外门监工,赵虎的人。

    他浑身是血,脖子上一道口子,后腰也渗着血,走路一瘸一拐,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沈庭没有出声。

    他看着王硕踉踉跄跄走远,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沟边,往下看。

    沟底有挣扎过的痕迹。脚印,碎石,还有一小片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布条。布条是粗麻的,灰色的,杂役穿的那种。

    他蹲下来,捡起那片布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第二天,他听说赵虎死了。

    死在木屋里,脖子上有道伤口,旁边扔着一面还没炼成的阴煞幡。执法队去查了三天,最后定性为“练功不慎,反噬身亡”。

    沈庭没有参与调查。

    他只是坐在执法队的院子里,晒了一下午太阳,听那些去调查的人回来议论。

    “死得挺蹊跷。”

    “伤口在脖子上,不像是反噬。”

    “但能怎么办?上面让结案,就结呗。”

    “上面?谁上面?”

    “不知道。反正有人打过招呼。”

    沈庭听着,什么都没说。

    他摸了摸怀里那片布条。

    粗麻的,灰色的,杂役穿的。

    他把那片布条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

    又过了几天,他去了一趟杂役院。

    不是公事。就是想看看。

    他穿着便服,没挂那块铜牌,像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路过。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杂役住的通铺房,看了看那些灰扑扑的人蹲在墙角晒着太阳发呆,看了看那个脖子上还缠着布条的王硕站在门口吆喝着什么。

    王硕看见他,愣了一下,脸上堆起笑,走过来。

    “这位师兄,有什么事?”

    沈庭看着他。

    “没事,路过。”

    王硕点头哈腰,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在猜他的来意。

    沈庭没有理他。

    他往通铺房那边看了一眼。

    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杀赵虎的人,就住在那里面。

    一个杂役,没有修为,重伤,中毒,一个人杀了炼气三层的赵虎。

    可能吗?

    不可能。

    但那个人做到了。

    沈庭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个人背后,一定有人。

    他想起那句“上面有人打过招呼”。

    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是谁,那个人现在在保这个杂役。

    而他,也在帮那个人保。

    因为他没有揭穿。

    因为他把王硕爬出来的那条沟,从记忆里抹掉了。

    因为他把怀里那片布条,攥了几天之后,扔进了灶膛里,烧成了灰。

    他不是在帮那个杂役。

    他是在帮自己。

    帮那个七年前刚进外门、什么都信的沈庭,赎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罪。

    ---

    那天夜里,他又去了一趟后山。

    不是巡逻,是去找一个人。

    他在那片杂木林里站了很久,等到月亮升起来,等到虫叫歇了,等到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围墙那边钻出来。

    老刘头。

    他蹲在狗洞边的草丛里,像个等人的人。

    沈庭走过去。

    老刘头没动,也没回头。

    “你来了。”他说。

    沈庭在他身边蹲下。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老刘头没有说话。

    两个人蹲了很久。

    月亮从树梢升到中天,照得满山的草叶都泛着霜白的光。

    “那个人,”沈庭终于开口,“叫什么。”

    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

    “云衍。”

    沈庭点了点头。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他运气好。”他说。

    老刘头侧过脸看他。

    “什么意思。”

    “赵虎的事,结了。”沈庭说,“不会再有人查。”

    老刘头没有说话。

    沈庭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你告诉他,”他说,“让他小心点。王硕还在盯着。”

    他转身要走。

    “你是谁。”老刘头问。

    沈庭停住。

    “你不用知道。”

    他走进黑暗里,走了几步,又停下。

    “等等。”

    老刘头看着他。

    沈庭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扔过来。

    老刘头接住。是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塞子用蜡封着。

    “什么。”

    “治伤的。”沈庭说,“给他。”

    他走了。

    这一次没有回头。

    老刘头蹲在原地,攥着那个小瓷瓶,看着他的背影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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