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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只是稍微出手,便是天下无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只是稍微出手,便是天下无敌! (第2/3页)

通报。

    听完这番话,李昭亮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毕竟骑兵保住了,还不算全军覆没。

    但另一个更大的困惑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李昭亮立刻提出疑问:「龙卫左厢的紮营地点,离殿前司直属军被伏击的地点,距离多远?」

    韩琦让人去查行军路线图。

    掌书记迅速翻出地图,就着火把的光量了一下,很快便有了结果:直线距离约二十里,中间隔着一道低矮的山梁。

    李昭亮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追问道:「这就更不合理了。

    全歼龙卫左厢的时候,龙卫左厢已经在紮营,那会儿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把他们全部歼灭之後,肯定已是入夜。

    教导厢刚刚打完一场歼灭战,部队需要收拢、清点战果、处置俘虏,就算都是演练流程,这些环节也必然要花费时间。

    然後他们还要在夜间翻越一道山梁,再在完全陌生的地形上摸黑急行军二十多里,去截击正在行军的殿前司直属军,这怎麽可能做到?」

    范仲淹缓缓摇了摇头,在夜色中开口说道:「未必不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抬起手指,在月光下缓缓竖起两根手指,「有两种可能。

    其一,教导厢在出发前便已经料到了各军的行军路线和紮营位置,提前做了分兵,一部分人去对付龙卫左厢,另一部分人早就埋伏在殿前司直属军的必经之路上。

    分兵出击,自然可以同时在两处取得战果。

    其二,」他看着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倾听的分量,「他们根本不需要分兵。

    二十里路而已,今夜月色颇好,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在夜间急行军二十里,未必不能做到。」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夜间急行军二十里,对於这些在旧军营里待了大半辈子的将门来说,这个概念几乎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夜间行军的风险他们太清楚了,视野受限,地形不熟,马匹容易受惊,士卒容易掉队,若是遇到沟坎坡坎更是险象环生。

    寻常禁军白天走二十里都要歇一歇,夜间的行军速度通常只有白天的一半,能走十里便算不错了。

    教导厢不但走了二十里,还是在翻越山梁之後继续走,还是全歼了一支敌军之後立即出发走,这已经不是训练有素能解释的了,这是把行军当成了精准执行的机械操作。

    但此时谁也无法求证,教导厢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只能等明天到了现场再问了。

    此时的和彬与孟元已经是面有喜色。

    六支队伍,李浩垫底已定,李昭亮被打残了步军,伤筋动骨元气大伤,在接下来的对抗中也难有作为。

    二李都已经出局,教导厢偷袭了两个队伍之後,就算他们真有范仲淹说的那种夜间急行军的本事,体力和精力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有余力再去偷袭其他部队。

    等明天天一亮,自己的部队应该已经知道前方发生了什麽事,各军虽然不能直接通信,但裁判团会发布演习战况通报,各军都能看到,届时只要把探马撒得再远一些,营地周围再多派几支巡逻队,防备做到滴水不漏,教导厢便无机可乘。

    若只是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就算自己的兵在队列整齐上不如教导厢,可实战经验摆在那里,骑兵的冲击力、步兵的结阵防御、老兵在战场上的临机反应,这些都是教导厢那帮新兵蛋子短时间内补不上来的功课。

    就算会吃点亏,也绝不至於出现被全歼或者元气大伤的情况。

    孟元甚至已经跟和彬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笃定。

    车队继续前行。

    这一次队伍比之前安静了许多,韩琦和范仲淹都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毕竟已是後半夜,再好的精神也扛不住连番折腾。

    将门们骑在马上,各自默默盘算着明天的部署。

    和彬在心中反覆推演教导厢下一步可能的动向,推演了几遍都觉得教导厢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有余力发动第三次袭击了,一支万人大军连续机动作战,就算士兵扛得住,马匹也受不了。

    然而车队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刚转过一个山坳,前方再一次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一次的马蹄声比前两次更加急骤,传令兵几平是趴在马背上全速冲刺,到了韩琦的马车前,还没等马完全停稳便翻身滚下马背,声音都劈叉了:「报,骁骑右厢全军覆没!」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额上汗如雨下,但不敢有半刻停顿。

    「骁骑右厢已经完成紮营,防备也下了力气,孟将军亲自布置的哨位,探马撒到了五里之外,营地周围三道巡逻线,按理说是无懈可击的!

    可那教导厢的突袭队伪装成了骁骑右厢的後勤队伍,穿着跟骁骑右厢一模一样的军袍,推着粮草车大摇大摆地从正面走进营门,哨兵一点都没怀疑!

    粮草车里藏的全是教导厢的精锐步卒,他们把刀枪弓弩都藏在粮草车夹层里。

    夜巡的营门守将只看了看领头的军官递过来的文书便放行了。

    等这些粮草车进了营,教导厢的人突然掀开车盖跳出来,人手一把木刀,见人就砍!

    观察团判定,这批突袭队先在粮草堆放火,然後在营中四处冲杀,趁乱打开了後营门,外面埋伏的教导厢主力一拥而入,骁骑右厢当场炸营!全歼!」

    孟元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站在原地,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个还在喘粗气的传令兵,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暴怒,从暴怒变成了颓然,最後面如死灰。

    他对自己的军队是很有信心的,这些年他虽然为人粗豪、在权术上总吃亏,但带兵从来不马虎。

    骁骑右厢的骑兵在殿前司是出了名的精锐,这次又特意挑选了有实战经验的老将领兵,紮营的时候他还特意多嘱咐了几句防备偷袭,探马撒得比其他几军都远,巡逻线布了三道,他自己都觉得无懈可击。

    万万没想到,教导厢连一兵一卒都不用偷偷爬进来,直接从他最没有防备的营门大大

    方方地走进来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耍诈啊!他耍诈啊!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方才韩琦那句话已经把所有类似的抗议堵死了。

    一切以实战为标准。

    在实战中,敌人难道不会伪装成友军骗开营门麽?敌人难道不会穿你的军袍用你的口令说你的口音麽?这些手段,战争史上哪一桩没有发生过?教导厢做的,不过是把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战术,一样不落地搬到了演习场上来罢了。

    和彬和另一支幸存的捧日左厢将领站在车队旁边,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此刻他们的眼里已经不是侥幸,而是火星。

    就剩他们俩了!

    六支队伍,剩下三支,前三名的角逐就是在他们二人与教导厢之间。

    教导厢已经连灭三军又重创一军,再凶悍也不可能无止境地机动作战下去,他们必然已经逼近了体能的极限。

    这时就看谁能先稳住阵脚、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了。

    两人之间的直接竞争关系在这短暂的目光交汇中被无声地确认,刚刚还是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现在已经是擂台上的对手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车队便已重新上路。

    一夜之间连番惊变,所有人都没怎麽睡好,只有辛缜不知道什麽时候靠在车壁上睡着了,被清晨的鸟鸣吵醒时还伸了个懒腰。

    和彬与捧日左厢将领骑着马走在队伍里,两人之间火星四溅,隔空对视时目光仿佛能碰出响声。

    捧日左厢将领在心里暗暗盘算,和彬的兵虽说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但主力和琮毕竟年轻,缺少独当一面的经验,在正面对决中未必能压得住自家这些从西北前线退下来的老卒。

    和彬也在心里盘算,对方虽说有西北老兵,可捧日左厢这些年军纪松懈的消息他早有耳闻,就算能撑过前几个回合,到了对峙消耗阶段,自家後勤和士气的优势便能显出来。

    两人各怀心思地并辔而行,虽然嘴里没说什麽狠话,但彼此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紧绷氛围,连旁边赶车的车夫都嗅到了,不自觉地甩了好几鞭催马快走,想离这些火药味重的将军们远一点。

    就在两人火星四溅之时,山道拐角处忽然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这一次的马蹄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急、更密、更让人心惊,那是一匹驿马,马蹄铁

    在碎石路面上砸出一长串急促的脆响,蹄声快得像是鼓点。

    马上传令兵拼了命地抽着马鞭,等马冲到韩琦的马车前时,那马已经快跑不动了,四蹄一软差点跪倒。

    传令兵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连滚带爬地冲到车帘前,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杂了震惊、

    畏惧和难以言说的亢奋,语无伦次地嘶喊道:「报,裁判团!拱圣左厢全军覆没!捧日左厢全军覆没!」

    和彬差点没从马背上掉下。

    一夜之间,连着五支精锐殿前司禁军,全没了!

    他俯身猛地抓住传令兵的肩膀,那力道大得传令兵疼得直抽气,声音几乎是嘶哑的道:「他们怎麽做到的?」

    这句话,在这一刻同时涌上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口。

    传令兵被和彬铁钳般的手抓得龇牙咧嘴,但不敢挣扎,忍着疼飞快地道出了实情:「天刚亮的时候,捧日左厢军和拱圣左厢军碰巧在一片隘口相遇,捧日左厢走的是山南那条旧驿道,拱圣左厢走的是山北的河谷路,在隘口前的河滩地上碰到了一起。

    两军将领都说,当时他们一早就收到了裁判团发出的演习战况通报,参战的部队里头,就只剩他们两支了,第一名就在他们之间产生了!

    於是两军都动了先下手为强的心思,都想抢在对方前面发动突袭!

    结果两军在隘口遭遇,谁也不肯让谁,当场就打了起来,打得昏天暗地,双方的骑兵对冲了好几轮,步兵在河滩地上反覆拉锯,缠斗了将近两个时辰,双方都损失惨重,阵型全乱了。

    就在两军精疲力竭、各自收拢残兵准备重整阵型的时候,教导厢突然从河滩地北面的密林里杀了出来,生力军冲进两支已经打得筋疲力竭的残军阵中,拦腰切入,同时向两翼展开包围,几乎是砍瓜切菜一般把两军同时包了饺子!」

    和彬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好一会儿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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