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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战

    第六章 夜战 (第1/3页)

    不对劲——六个人,一把刀。李逸尘蹲在井底,猛地抬头看了一眼井口——北胡人的说笑声从上面传下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水。韩勇被捆在井外的槐树下,再不出去,天一亮就要被带走。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怀里的铁盒传来一阵温热——不是烫,是一种默契的回应,像是在说:你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好了。他把刀横过来,用衣角缠紧刀柄——手心里的汗太多了,不缠会打滑。然后双脚在井壁上一蹬,身体像一只猫一样弹射出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井口上方传来北胡人的说笑声。李逸尘蹲在井底,抬头看着那一片圆形的夜空,手心里的汗已经把刀柄浸透了。六个人。他只有一把刀。但他没有选择——韩勇被捆在井外的槐树下,再不出去,天一亮就要被带走。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怀里的铁盒传来一阵温热——不是烫,是一种提醒,像是在说:"准备好了吗?"他把铁盒按了按,在心里回了一句:准备好了。然后双脚在井壁上一蹬,身体像一只猫一样弹射出去。

    在跃出之前,他在洞口内侧蹲了大约十息的时间。十息之内,他把井外的声音、位置、距离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六个人,四个在槐树下,两个在井口附近。槐树下有火光,说明他们在生火,注意力在火堆上。井口附近的两个人,一个在翻包袱,一个在给马缠绷带,都是背对着井口。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等他们吃完东西、换完岗,注意力恢复之后,就没这么好打了。他选了一个最靠外的目标——那人背对着他,正弯腰往火堆里添柴。李逸尘摸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准那人的后颈砸了过去。石头正中目标,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火堆边。剩下的五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李逸尘已经冲到了第二个人面前——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四肢,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了他的骨骼和肌肉。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他从井口翻出,落地,屈膝,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落地的时候脚掌几乎没沾地,像是踩在了一层气垫上。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绷紧了的弓弦。他在井下的黑暗中待了太久,眼睛已经适应了月光下的亮度——六个人,六个位置,他看得清清楚楚。

    离井口最近的那个北胡人背对着他,正弯腰在翻一个包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包袱里大概是从哪个屋子里搜出来的东西,有衣服,有铜钱,还有一块腊肉。那人把腊肉拎起来闻了闻,满意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李逸尘落地的时候,他的脚底离那人的后脑勺不到三尺。他屏住呼吸,手腕翻转,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划过那人的后颈,没有砍断骨头,只是割开了一条口子。但那条口子很深,切断了颈侧的血管,血喷出来的时候在月光下是黑色的,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人哼唱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口袋里的腊肉滚了出来,掉在泥里。

    第二个北胡人在三步之外,正蹲在地上给自己的马腿上缠绷带。他听到了身后倒地的闷响,转过头来——他看到了一个影子。不是正常人的速度,是一道被月光拉长了的、模糊的残影,正在迅速变大。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张开想要喊叫,但李逸尘的刀已经到了。刀尖从那人的锁骨下方刺入,斜着向上穿透了肺叶,从后背穿出。那人的嘴张开了,但只发出了一声像是漏气一样的嘶声——肺里的空气从伤口泄了出去,他连喊都喊不出来。李逸尘把刀抽出来,血沿着刀身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没有时间停留——还有四个。

    第三个和第四个北胡人坐在槐树底下,中间摆着一小堆火,火上烤着半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兔,油脂滴在火里滋滋地响。他们听到动静抬头的时候,李逸尘已经解决掉了两个。剩下的四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有人去摸腰间的刀,有人去拿靠在树上的弓,有人踢翻了火堆,火星溅了一地,烧着了几片枯叶,发出噼啪的声响。李逸尘没有给他们组织起来的机会。他左脚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目标不是拿刀的,是那个正在摸弓的。

    他的速度快得让那个胡人来不及把弓举起来。刀锋横着扫过那人的手腕,筋腱被齐根切断,白色的骨茬露了出来,弓掉在了地上。那人惨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传出去很远,惊起了槐树上的一群乌鸦。他捂着断腕往后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像是在求饶。李逸尘没有追他——对方少了一个远程攻击手,剩下的三个人就好对付了。

    但就在这时候,他体内的那股力量猛地翻涌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翻动——是一次剧烈的、像是要冲破什么东西的翻涌。他的动作忽然僵了一瞬,眼前闪过一道红光,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从他的脑子里响起来的——低沉、沙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声音。他听不清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到了那个声音的情绪:饥饿。那个声音想要更多。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个声音甩出去。但那股力量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它开始自己动起来,沿着他的经脉向丹田汇聚,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疯狂地往同一个方向涌。李逸尘感觉自己的丹田正在被什么东西撑开,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向四肢,他的指尖开始发烫,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剩下的三个北胡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看到了李逸尘刚才的速度,不敢再轻敌——三个人呈扇形散开,两把弯刀一把短矛,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这种扇形包抄的战术需要默契,三个人同时进退,一个人攻上盘一个人攻下盘一个人封住退路,显然是常年在马背上配合出来的。领头那个戴着狐皮帽子的胡人用生硬的中原话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

    李逸尘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现在没法回答——他全部的精神都用在了压制体内那股力量上,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握刀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刀尖在月光下画着不规则的圆圈。他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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