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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战

    第六章 夜战 (第2/3页)

里对那个声音说了一句:别急。还不到时候。但那个声音没有听他的,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笼门打开了一条缝。

    那个戴狐皮帽子的胡人看出了他的不对劲,眯了眯眼睛,忽然用北胡话喊了一声什么。另外两个人同时冲了上来——一把弯刀砍向他的左肩,一柄短矛刺向他的腹部,配合得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动的攻击。弯刀先到,短矛紧随其后,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李逸尘没有左右躲。他往后倒了一步,让弯刀的刀尖贴着鼻尖划过,然后身体猛地向侧前方一拧,躲开了短矛的正面刺击。但矛尖还是擦着他的腰侧划了过去,割破了衣服和一层皮肉。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趁机向后跳了两步,拉开了距离。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不深,但血正在往外渗,在月光下是暗红色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体内的那股力量还在翻涌,但他发现了一个规律——他越紧张,那股力量就越活跃;他越冷静,它就越安静。他试着放慢呼吸,把注意力集中在刀尖上,不去想体内的东西。果然,那股力量的翻涌减轻了一些。

    "原来你怕这个。"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你怕我不怕你。"

    他重新握紧了刀,抬头看向那三个北胡人。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是之前那种被力量裹挟的混沌,而是一种清醒的、带着杀意的冷。那个戴狐皮帽子的胡人对上了他的眼神,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李逸尘没有再用那股异种力量。他用自己的真气催动了凝气诀——刀锋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白芒,不算亮,但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的速度不如刚才那么快,但每一刀都稳、准、狠,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先解决了那个手腕被砍断的胡人——那人还在抱着手腕哀嚎,声音在安静的村子里像夜枭的啼叫。李逸尘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顺手一刀,刀锋划过那人的喉咙,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他迎上了那个持短矛的胡人。

    持矛的胡人是个老手。他没有像前两个人那样慌乱,而是压低重心,把短矛横在身前,矛尖随着李逸尘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他不出手,他在等李逸尘先出手——短矛的优势在于距离和反击,谁先动谁就露出破绽。李逸尘看出了他的意图。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忽然向左迈了一步,做了一个要绕侧面的假动作。那个胡人的矛尖跟着他偏了一下——就是这一下,李逸尘动了。他没有往左,而是猛地往右踏了一步,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去,短矛的矛尖擦着他的后背划了过去,刺穿了衣服,但没有伤到皮肉。李逸尘在滑行的过程中手腕一翻,刀尖从下往上,精准地刺进了那人的下巴,穿过上颚,直入颅底。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短矛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死了三个。

    剩下的两个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那个戴狐皮帽子的胡人咬了咬牙,骂了一句什么——李逸尘听出来了,那是在骂那个死去的持矛手没用——然后他转身就跑。另一个人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村道上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李逸尘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村口的黑暗里,然后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体内的那股力量已经退了下去——不是被他压下去的,是它自己退的。像是吃够了,暂时满足了,缩回角落里继续消化去了。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那种跟自己的内心打了一架之后的虚脱。

    腰侧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又裂开了,血渗过布条,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流,滴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血,在月光下是深黑色的。他伸手摸了摸伤口——还好,不深,没伤到内脏。但他也知道,如果刚才那场仗再多打一会儿,他可能就撑不住了。不是身体撑不住,是那股力量。它随时可能再次翻涌,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压住第二次。

    他走到槐树下,用刀割断了捆着韩勇的绳子。韩勇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看着李逸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李逸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靠着槐树坐下来,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铁盒——铁盒已经凉下来了,恢复了正常的温度。但他知道,刚才那股力量的翻涌,不是偶然。它已经尝到了血的滋味,下一次,它不会再这么容易就被压下去了。

    韩勇蹲下来,看了看他腰侧的伤口,皱起了眉头:"伤得不轻。我去找青云子。"

    "不用。"李逸尘叫住他,"我自己能处理。你去看看其他人——北胡人可能不止这一队。"

    韩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刚才的样子……不像你。"

    李逸尘没有说话。

    韩勇没有回头,但脚步也停住了。他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当年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吐了三天。"

    李逸尘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

    "不是害怕。"韩勇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是一股劲散了。杀之前,你觉得你什么都豁得出去。杀完之后你发现,你豁出去的,是你自己的一部分。那一部分——回不来了。"他顿了顿,"我看得出来,你不是第一次杀人。但你刚才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那种快法……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速度。"

    他没有等李逸尘回答,抬脚走了。

    李逸尘靠回槐树上,看着韩勇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只手,刚才用快到不正常的动作杀了三个人。刀柄上还残留着血的滑腻感,他松开手,把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但那种黏腻的感觉怎么都擦不掉。韩勇说得对。那种快法,不是正常人该有的速度。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想解释。

    青云子来的时候,李逸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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