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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的身世,我亲自告诉你

    第七章 我的身世,我亲自告诉你 (第2/3页)

卷宗。沈清鸢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老皇帝不是不想动萧珩,是动不了。东宫党羽遍布朝堂,陆寒舟只是冰山一角,拔出萝卜带出泥,真查下去大半个朝廷都要塌。皇帝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让我进去!我有北狄的紧急军情!”

    是霍北昭的声音。

    紧接着是禁军侍卫压抑的阻拦声:“霍少帅!御书房重地不可擅闯!您再往前一步属下就要——”

    “就要怎样?你敢拦我?北狄那边出了天大的事,耽误了你担得起?”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听起来像是某个禁军侍卫的后背撞在了门板上。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地摆了摆手:“让他进来。让他进来。不让他进来他能把朕的御书房门拆了。”

    殿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霍北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冒着寒气,靴子上还沾着校场上的泥土。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身影——顾云深。顾云深没有踹门,他是跟在霍北昭身后不紧不慢走进来的,进门的姿态优雅从容,还不忘对守门的禁军侍卫微微颔首致歉,仿佛他不是闯御书房而是来参加一场雅集。

    两个人走到沈清鸢身边,一左一右地站定,像两座护在她身前的门神。

    霍北昭先开口,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军报,往御案上一拍,声音大得整个御书房都在嗡嗡响:“陛下!北狄那边刚传来的紧急军报——呼延烈派来的那个密使,在北狄王庭干了什么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那个密使是先汗王身边的老侍从,先汗王死后他突然倒戈支持呼延烈,其中必有隐情。他编的故事就是呼延烈指使的!”

    皇帝拿起军报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军报上的内容确实与沈清鸢的分析吻合——呼延烈需要战争借口,私生女之说只是一个由头。

    顾云深接着开口。他没有拿任何文书,只是微微躬身,语气温润如常,字字清晰:“陛下,臣也有一事禀报。三年前,臣偶然读到沈太傅所著《北疆风物志》初稿,其中详细记录了先汗王在位三十二年的活动轨迹。先汗王从未踏足中原,更无可能与中原女子有染。沈太傅当年为先帝编纂此书,查阅了大量文献档案,每一处记载皆有据可查。若陛下需要,臣可调取太学文库中的原始档案,一一核对。”

    三年前。沈清鸢心中微微一动。三年前她还没嫁给陆寒舟,顾云深就已经在关注与她父亲有关的一切了。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像是情话,但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经看了你很久很久。

    萧珩看着这三人联手的架势,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他若不顺势收手,霍北昭手里那份军报会把事情越闹越大,闹到最后反而会引火烧身。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恢复了那副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

    “看来是孤操之过急了。既然军报已证明北狄密使所言不实,那这枚玉佩就交给刑部销毁吧。”他挥了挥手,示意内侍将玉佩撤下,然后转向沈清鸢,拱手一揖,“沈姑娘受惊了,孤在此赔个不是。”

    他行礼的姿势无可挑剔,姿态放得极低,低到满殿宫人都看呆了——太子殿下当众向一个女子赔罪,这是本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沈清鸢看着他,心中冷笑。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输了棋局不要紧,面子上一定要做足,把“盛气凌人”的恶名让给别人,自己永远扮演温润如玉的君子。

    她侧身避开这一礼,淡淡道:“殿下言重了。臣女不过是一个组建女兵营的小女子,不敢受殿下大礼。”

    萧珩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那笑意极浅极淡,眼底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仿佛在说——这一局你赢了,但棋盘还很大。

    “沈姑娘客气了。你的女兵营,孤拭目以待。”

    他说完转身朝皇帝行礼告退,蟒袍的下摆拖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用只有门边侍卫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有意思。”

    殿门合上,萧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御书房里的气氛松弛了那么一瞬——太监总管偷偷擦了把汗,端茶的小宫女肩膀终于不再抖了。但沈清鸢没有松懈。她敏锐地注意到皇帝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家丫头,”皇帝忽然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朕很好奇,你一个深闺女子,是怎么知道呼延烈毒杀先汗王的?连朕的北疆细作都没有查清这件事。”

    来了。沈清鸢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她不能说是前世知道的,也不能把霍北昭拉下水——那样反而会让皇帝怀疑两人串通。她正要开口,顾云深忽然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身前。

    “回陛下,此事说来惭愧。”顾云深面不改色,声音温润平和,“沈姑娘所知的北狄情报,多半来自臣与她的几次书信往来。臣在太学文库中翻阅前朝使臣留下的北狄见闻录,将其中可疑之处摘录成册,送与沈姑娘参考。呼延烈毒杀先汗王的推断,也是臣与她共同分析得出的结论。”

    沈清鸢心中一震。顾云深在撒谎。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书信往来,他在用自己的信誉替她做担保。一个翰林学士伪造与女子私通书信,传出去是足以毁掉他仕途的丑闻。而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把这个谎圆得天衣无缝。

    “原来如此。”皇帝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颇为满意,“顾爱卿果然博学,连前朝使臣的见闻录都有涉猎。不过你们年轻人私下通信的事,多少也注意些分寸,别让外面的人嚼舌根。”

    这句话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暧昧。皇帝没有深究,反而像是默认了顾云深和沈清鸢之间存在某种默契。霍北昭站在旁边听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顾云深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从御书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日天黑得早,夕阳最后一抹余光正在飞快地被夜色吞噬,宫道两侧的铜鹤灯已经点亮了,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三个人走在空旷的宫道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霍北昭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密使真是呼延烈派来栽赃的?”

    “密使是真的,玉佩是真的,私生女的说法是真的——只不过都跟沈姐姐没关系。”霍北昭咬牙切齿,“呼延烈那狗东西,战场上打不过我,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全是呼延烈的主意。”沈清鸢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萧珩早在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北狄私生女。他配合呼延烈把这出戏演下去,不是因为他相信,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把柄。”她顿了顿,“如果罪名坐实,我就是他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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