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蚀的? (第1/3页)
陆承蹲在矮墙后,翻来覆去把断剑看了三遍。
剑身从中截断,只剩剑柄连着一截剑脊,约莫两尺来长。剑脊正中那道凹槽三分宽、两分深,跟器宗丹器阁外围库房里见过的标准飞剑胚几乎一个模子——这种胚体在堆放区不算稀罕,大多是因为灵力亲和度不够被打回来的次品,但物理结构还在。
他把断剑放平,从破布包里摸出那枚一寸半长、五分宽、四分厚的腐蚀飞针雏形,往凹槽里比了比——宽度刚好,深度差了一分。
“蚀掉那一分。”陆承低声自语。
他从角落端过集液盘,盘底还剩下小半盘类王水——氯酸钾结晶溶进稀硫酸后的黄绿色混合液,酸蚀速率比单用稀硫酸快上三五倍。飞针放进去的瞬间,表面立刻冒出一层细密的气泡,那是金属在氯酸根和氢离子的双重攻击下氧化溶解。
他没整根泡进去,只泡根部。
根部入液半寸,四十息后取出来,清水漂洗,再放进草木灰碱液里泡五息,中和残余的酸——碱液浓度他掐得极死,一勺灰兑半碗水,超过这个比例就会二次碱蚀。
头一回比对,根部宽度还是偏厚,嵌不进凹槽。
“再来。”他将飞针根部重新摁进集液盘,这回多泡了十五息。
五十五息后取出,漂洗、中和、阴干——拿破布角轻轻擦去表面水分,搁在胚体堆的凸起上借阴风晾了二十来息。再比对凹槽:宽度已经吻合,深度还差半分。
“还差半分。”他没急,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眼下这个温度、这个浓度,类王水的腐蚀速率大约每十息蚀入一分弱。五十五息蚀了半分,剩下半分还需要十到十五息。
第三次,飞针根部入液,他掐着七十息取出,照旧清水漂洗、碱液中和、破布角擦干、阴干。
再比对。
“咔。”
飞针根部滑进剑脊凹槽,嵌合处严丝合缝,最宽处恰好卡在凹槽最深的位置。轻轻推一下,纹丝不动;用力拔,能拔出来,但得使上明显的劲儿。
陆承的嘴角动了动,手上却没停。他又用类王水朝剑脊凹槽入口处小心地点了三滴——不是浸泡,是用削尖的细竹签蘸着酸液,一滴一滴点在凹槽内壁与飞针根部的接缝上,让酸液沿着接缝自然渗入,蚀掉最薄的那层金属。
三十息后用碱液中和、清水漂洗、阴干。
再次嵌入——这回飞针根部与凹槽内壁几乎彻底贴合,肉眼根本看不出接缝线。
“行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从腰间摸出那枚三寸针形腐蚀飞针——沈青棠替他灵力驱动代测过的那枚——嵌入凹槽。飞针尾部与剑脊表面齐平,外侧只露出一线极细的锯齿状腐蚀面,远远看去像剑脊上多了一道花纹。
整柄断剑——现在该叫“腐蚀飞剑雏形”了——大约一尺半长,剑柄陈旧,断口参差,但剑脊中段嵌着的那枚三寸腐蚀飞针结构完整。
陆承把飞剑横在膝盖上,闭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工艺流程:
胚体选型(断剑剑脊凹槽规整)→飞针根部粗蚀(三轮,55-70息/轮)→接缝精蚀(三滴类王水,30息)→碱液中和→清水漂洗→阴干→嵌入。
每一步的时间、温度、酸液浓度,他都在册子上记过。
这柄飞剑到底能不能被灵力驱动?理论上能——沈青棠替他测过三寸针形飞针,炼气九层灵力驱动射程一丈二、入壁半寸、三息后灵气散尽。飞针嵌在剑脊里,剑脊就是灵力传导的物理载体,灵力从剑柄注入剑脊、经凹槽壁抵达飞针根部,这条路比单枚飞针被驱动要稳得多。
但推演归推演,没实测过。
“得测。”陆承拿破布把飞剑包好,起身。
——
城西废弃矿洞。
半时辰脚程,灌木遮蔽。陆承到洞口时已是午后未时,天色阴着,山风从洞口灌进去,带出一股矿石的涩味。
沈青棠已经在了。她站在右洞口外的乱石堆后,灰布长袍换成了一身方便动手的窄袖——跟上次踩点时的打扮不同,更像是准备做实测。她左手边放着一块巴掌大的薄片,三层颜色叠在一起,由外向内分别泛着极淡的金、银、铜三色光泽。
陆承一眼认出那是器宗测法器威力用的标准靶——三层灵罩薄片,灵力输入强度递减时,能模拟炼气六层至三层护体灵光的厚度。沈青棠把灵力输出压到了炼气四层,最外层那层金色薄片对应的就是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
“来了。”沈青棠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破布包上。
“带了。”陆承解下布包,抽出那柄腐蚀飞剑雏形。
沈青棠的视线在剑脊凹槽处停了三息。她上次见过的飞针是一寸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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