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蚀的? (第2/3页)
五分宽、四分厚的扁平片,眼下嵌进剑脊的却是三寸针形,根部和凹槽严丝合缝,外壁接缝处几乎看不出蚀刻痕迹。
“你蚀的?”沈青棠问。
“嗯。”陆承把飞剑递过去,“三轮粗蚀、一轮精蚀、碱液中和、阴干,总共大概两刻钟。”
沈青棠接过飞剑,没有立刻说话。她翻过来看了看剑脊底部——那里的凹槽最深,飞针根部嵌得也最深;再翻回正面,指腹沿着凹槽口摸了一遍。
“接缝几乎看不出。”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不是赞叹,是那种“我正在快速评估这东西的工艺上限”的研究者语气。
“测试怎么安排?”陆承问。
“进凹室。”沈青棠抬脚朝右洞深处走,“标准靶我布在凹室最里面,灵力场不外溢。”
两人一前一后进洞。右洞内壁潮湿,越往深处越窄,走了大约百步,就到了上次陆承做反暗杀伏击的那处分岔——左手是条死路,右手拐进去有一间凹室,两丈见方,顶低、干燥、空气流通,却不直吹。
沈青棠走到凹室最里侧,从袖中取出那块三层薄片,平贴在石壁上。薄片背后附着一层极薄的灵力膜——那是她注入的灵力场,模拟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
“炼气四层,金属性。”她说,“我压着灵力输出,最外层金色薄片对应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的厚度。如果你的腐蚀飞剑能蚀穿这层——”她顿了一下,看着陆承,“——那对炼气四层金属性修士的护体灵光,就是三息内可破。”
陆承点头。
“打。”
沈青棠右手两指并拢,灵力从指尖注入剑柄。剑身微微一颤,剑脊那道凹槽内壁泛起极淡的灵光,飞针根部的锯齿状腐蚀面也跟着泛出同样的光。
陆承的判断没错——剑脊提供了灵力传导的物理通道,灵力从剑柄注入沿金属基底传导至凹槽内壁,再经内壁抵达飞针根部,飞针被灵力场裹住,御空而起。
沈青棠右腕一翻,飞剑脱手——不对,不是脱手,是剑脊上那枚三寸腐蚀飞针从凹槽里弹射而出,剑体失去弹头,灵力场瞬间崩溃,整柄剑“啪”地摔在地上。
但飞针已经射出。
一道极细的银线从剑脊射出,掠过两丈距离,准确地撞上石壁上那块三层薄片的最外层——金色那层。
“叮。”极轻的一声脆响。飞针根部撞上金属性护罩的瞬间,金色薄片表面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是灵力场被异物撞击时的反应。
紧接着便是“嗤嗤嗤”的腐蚀声,极轻,却极密。
金色薄片表面在撞击点开始冒出一层极细的气泡——腐蚀面在金属性灵力场里持续氧化。气泡从撞击点向外扩散,一息间就铺开约莫一分见方的面积。
第一息,金色薄片表面气泡扩散至一分见方,颜色从金色转为暗金。
第二息,暗金面积扩至两分,薄片边缘开始卷曲——金属性灵力场被腐蚀后失去结构支撑,产生物理形变。
第三息。
“噗。”金色薄片从撞击点向外裂开一个三分见方的孔洞,孔洞边缘焦黑、卷曲,覆着一层极细的白色粉末——那是金属性灵力场被腐蚀后析出的金属氧化物。
孔洞底部,银色薄片完好无损。
三息,蚀穿。
陆承死死盯着那个孔洞——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漂亮的一次实测。
凹室里一时极静。
沈青棠站在原地,右脚抬在半空——那是翻腕射剑后的收势,本应落地,却停住了。她的嘴唇微张,不是要说什么,是那种“准备好的台词被事实堵回去”的失语。她的目光从孔洞移到地上那柄失去弹头的飞剑残骸,又移回孔洞。
三层标准靶的最外层,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模拟。
三息,蚀穿。
她在丹器阁外围库房看过几百件奇材坯料,在外堂值房写过十几份演示报告,但没有任何一件东西——没有任何一件“凡人手段”——在她面前呈现过这种数据。
“……这个……”沈青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这个原理……”
她没说下去。原理她清楚——上次陆承演示过飞针被灵力驱动的过程,她看过全过程。但原理是一回事,实战中的兑现是另一回事。一枚一钱重的腐蚀飞针、一柄失去弹头就报废的飞剑剑体、一个三息蚀穿炼气四层金属性护罩的实测数据——这三样东西串起来,意味着一个她向丹器阁报告时根本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凡人手段”能破修士护体灵光,而且破得如此干脆。
研究者的本能被结果狠狠压过了一瞬。
陆承没催她。
他蹲下身,从破布包里摸出那本随身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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