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交底 (第3/3页)
师函。但这次我垫,你得欠着。”
“条件。”
“从今天起,你手里那些旧账,进度我要知道。”她说,“不是替你扛,是我怕你翻到一半翻车,把我一起带下去。沈家三年前输给陆家一场官司,输得不服,这两年一直在找由头。你今晚见的人,就是冲这件事来的。”
“进度怎么给你。”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出窗外。
“这是我的私人号。你哪天决定不装了,打这个。”
“我今天也没装。”
“你从头到尾都在装。”
我把名片捏在手里。听着像谈判,其实是划界。她要的是把自己摆到我能看见的位置上,然后等我把牌一张张翻出来给她过目。
“我不喜欢欠人情。”
“你更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这一句把我堵死了。
“要是我不认这笔账。”
“那明早的照片你自己接。”她说,“接得住算你本事。接不住,镜头不只对着你一个人。”
“你现在住哪。”
“节目组宿舍。”
“你妈呢。”
我没答。
我把平板还给她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这张照片你拍了半个月,就没注意右边还有人。”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注意了。”她说,“半个月前我不认识他。今天下午,我在一份名单上看见了他的名字。”
“什么名单。”
“今晚你吃饭那家会所,前台的预订登记。”她说,“沈仲安订的桌,四个人。登记的名字里有一个,是三年前从你父亲名下转出去的。”
我没动。
“谁。”
车窗从里面摇上去了。剩的那条缝里,她只说了一句:“最右边那个,你自己看。他那双眼睛,你应该见过。”
车开走。
我站在原地,把那张原片点开,一点一点放大右边那半张脸。
前面的人挡住了一半,只剩一双眼睛,眼皮压得很低,嘴角平着。
看过。
不是今天下午,也不是这半个月。是更早,早到我刚睁眼的头几天,早到那间摆着长桌的屋子里,有人压低声音说话,我妈把我推进里屋,让我别出声。
我说不准那是我记得,还是这具身体替我记着。
我把照片裁到只剩那半张脸,发给我妈。
一分钟,两分钟。那行“正在输入”跳出来,又缩回去。
我直接拨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占线,第三遍,她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