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先帝病重急报的那天 (第2/3页)
体”。我们俩不是普通的君臣,是在死人堆里互相挡过刀、在暴雪里背过对方逃命的过命兄弟。
“备马,点二十个最精锐的亲卫,半个时辰之后出发,连夜往京城赶。”我把急报贴身揣进怀里,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身边的亲卫统领愣了一下,劝我:“王爷,外面的暴雪下得连路都看不清,现在出发太危险了,等明天雪小一点再走也不迟。”我摇了摇头,伸手把墙上挂着的那杆寒铁长枪摘下来,这杆枪是先帝当年登基的时候亲手赐给我的,跟着我打了上百场仗,枪杆上还留着先帝当年亲手刻下的“靖安”两个字。“先帝在京城等着我,我晚到一天,他就多遭一天罪,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今天也必须走。”
半个时辰之后,我带着二十个亲卫跨上战马,从黑石关的军镇大门冲了出去。暴雪把天地盖得严严实实,连路的痕迹都看不见,我们手里攥着火折子,凭着三十年在北境跑出来的记忆往南冲。马跑起来的时候,风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割,我身上的旧铠甲没穿多久,寒气顺着铠甲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怀里揣着先帝的手诏,那点薄薄的纸张带着先帝的笔迹,像一团火似的,烧得我胸口发烫。我们换马不换人,马跑废了三匹,路过沿途的驿站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驿站的驿丞看见我们浑身是雪的样子,吓得赶紧把热汤端出来,我们端着碗往嘴里倒一口,翻身上马接着往南跑。
跑到第三天的时候,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雪崩,前面的山道瞬间被积雪埋了大半,走在最前面的亲卫连人带马摔进了雪沟里,差点没爬上来。我们在雪地里刨了半个时辰,才把他从雪里面拽出来,他的腿被摔得青紫,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王爷,我没事,咱们接着走,不能耽误时间。”我看着这群跟着我在北境守了十几年的兄弟,鼻子发酸,翻身上马的时候,鞭子往马背上狠狠一抽,战马嘶鸣一声,顶着暴雪接着往南边冲。
往南走的路程里,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这些年和先帝一起经历的事。我想起当年蛮族十万大军围城,我在城墙上中了三箭,先帝连夜带着亲卫从京城赶过来,亲自站在城墙上替我挡箭;我想起我儿子小时候在京城里闯了祸,把皇子的马给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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