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名 (第2/3页)
两根麻绳借过来,兜住牌底,提着走。手搭在绳上,绳子搭在牌上,人跟牌隔着一层。挪牌头一条是对活人的手说的:牌不过活人手。
老栓在他到的时候已经站起来了,那双胶鞋挪开半尺,让出门口那块干地。
「报门号。」老栓说。
「后街,第一户。」
「再报一遍。」
「后街,第一户。」
老栓点点头。行话是这个理,出门先报门号,路过的每一段水都得知道你是谁家的。报错一回,牌就认错门。
顾青河把绳兜着的牌轻轻放到门板下那块干地上。放下之后,他退了三步。
老栓也退了。两个人隔着三步远站着,谁都没说话。规矩是牌放下、人退三步、等水接上再兴开口,嘴一张,水就散了。
苏见微还守着那面墙。她把记录仪端得平平的,补光板按得死死的,屏幕朝下斜着,只留一线对着门板的边。她大概也记住了守夜三条:不坐、不答、不照光。
顾青河站了一会儿,摸出手机看了眼电,只剩一格。他朝苏见微打了个手势。苏见微会意,从包里摸出充电宝递过来。她递的时候手很轻,可充电宝上那颗灯还是亮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低头去看那块牌。
牌没动。
苏见微把充电宝塞进兜里,用袖子把灯压住。顾青河把线接上,手机屏幕贴着自己胸口亮,一点光都没漏到门那边去。
「你们单位这个也讲究?」他压着嗓子问。
老栓没答。守夜的规矩里,答了就算应声。老栓只是抬手,手掌往下按了两下。
顾青河闭了嘴。
街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河上的水响。风从西边过来,带着一股煤灰味,附近哪家夜里的锅炉还没停。更远的地方有辆渣土车过去,车斗空着,铁皮磕出一串响。顾青河站着。这一夜他不打算坐了。守夜的规矩是不坐,坐下腿就不肯再起。蹲着也不行,蹲久了麻,一站起来脚跟发飘。
他明天还得去西头那堵墙底下上工。工头白天说了,口子明早得补上,砖是昨天卸的,一垛码在墙根。想到砖,他就想起自己的手。这双手今天搬了两百来块砖,晚上又来干这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卯眼里那根老绳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有水从绳芯里走了一趟。
老栓的呼吸慢了半拍。他没有开口,只是用下巴朝记录仪那边点了点。
苏见微把屏幕翻过来,动作轻得像翻一张病历。
屏幕上那块空地上的三个字,正在淡。
先淡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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